“爱卿倒是很熟练。”
他咽下口中的肉,金色眼眸在跳跃的火光背后显得深邃难测。
“看来之前,你在此地的经历颇丰?”
你心中警铃微作,却堆起惯有的谄媚表情:
“这都是为了陛下您的游戏能顺利进行,臣不得已,才在此荒蛮之地摸索求生之道,只盼望有朝一日能为您探明前路,博君一笑。”
你巧妙地将自己的可疑之处都归功于忠心,苏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吃完了肉,将骨头随手扔进火堆里,溅起几点火星。
此时屋外的沙暴已然升级,狂风卷着沙石、树棍还有小型动物的尸体,疯狂撞击着河边的这座石屋。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即使有拐角设计,细密的沙尘依旧渗入透气窗孔和门缝。
你忍不住咳嗽起来,忙将之前处理好的还略带湿润的皮料堵住所有缝隙,又用搓剩的麻绳进一步塞封。
忙完这些,你回头见苏丹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忙碌,丝毫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
你不禁无奈。
“陛下,沙暴恐怕还要持续一阵子,您不如先休息,养养精神?”
你指了指那张简陋床榻,虽然铺了兽皮,但在养尊处优的王室眼中,恐怕与地面没什么区别。
不过苏丹并未挑剔。
他从善如流地走到床边坐下,甚至用手按了按,说:
“爱卿手艺尚可,比起朕当年征战时睡过的帐篷,也不遑多让了。”
你哪敢居功:
“陛下谬赞,陋室粗鄙,今夜还要委屈您了。”
苏丹躺下,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望着昏暗得有些看不清的顶棚,忽然叫你:
“阿尔图。”
“嗯?臣在。”
“那个女术士……她的卡片虽然有趣,但总在朕的掌控中。”
苏丹的声音在风沙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缥缈。
“这里,倒是有趣得多。未知,危险,也更加……真实。”
你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苏丹为何如此轻易就被手环吸引。
宫廷里的一切,对他而言早已是司空见惯的玩物,这种真正涉及生存挑战的“游戏”,才能给他带来新鲜刺激。
就像最初玩电脑游戏时,剧情里苏丹居然会对主角脖子上窒息play的印记,露出隐含羡慕的眼神。
旁白的解说是:
因为他知道当自己成为苏丹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主动涉身危险之中,所以这类的快乐他永远也无法体验。
“能为您带来新的乐趣,正是臣的荣幸。”
你说着千篇一律的台词,但内心已做出某种决定。
“嗯。”
苏丹应了一声,似乎有了困意:
“待到沙暴停止,明天带朕去找那个西边的部落,朕想会会你说的那个强大战士。”
果然!
你心里叫苦,这位陛下根本就没听进去你的“新手指导”。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现在装备简陋,恐怕寡不敌众……”
“不是有爱卿你在吗?”
苏丹侧过头,打断了你的分辩,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之前能在此地安然无恙,还有快速建立避难所的本事,想必爱卿会有更好的办法,朕相信你。”
“……”
这能一样吗?
你之前是靠时间积累材料和图纸,才一步步挑战主线任务,解开手环秘密回到原世界的。
现在你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直接一步登天?
这分明是把你当成万能的哆啦A梦,许愿来了!
看苏丹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准备小憩,你一箩筐劝谏的话也只能先咽回肚子里。
苏丹决定的事,极少能更改。尤其是在他觉得“有趣”的时候。
你无声叹了口气。
沙暴持续肆虐,一时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某人平稳的呼吸。
石屋里的空气有些憋闷,你坐在火堆旁,准备捂灭柴火。
西边的达法部落首领“食人野兽”,手持重锤极其强悍,手下喽啰众多,现在硬闯绝对是送死。
必须像上次一样想办法智取,或者……尽快造出更好的武器装备。
锻造需要矿砂和燃料,山谷里有煤矿和露天铁矿石,但也有蜘蛛。蛛丝是制作防风面具的关键,必须拿到。
你的思维逐渐从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切换回流放之地的生存模式。
只是这一次,你的身边多了一位全世界最尊贵、也最难伺候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