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画室，夏习清叼着画笔，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他面前支着的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人物素描——周自珩熟睡的侧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手机突然震动，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夏习清瞥了眼屏幕，是周自珩刚发的微博：「杀青了，回家路上」，配图是车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

    他轻笑一声，画笔在调色盘上蘸取更多赭石色。颜料还没落到画布，门铃就响了。

    "不是说半小时后到？"夏习清拉开门，话音未落就被拥入一个带着夜风凉意的怀抱。周自珩的西装外套沾着秋雨的潮湿，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提前溜了。"周自珩的嘴唇贴在他耳畔，声音里带着连轴转拍戏后的沙哑，"想你了。"

    夏习清被他抱得双脚离地，画笔在周自珩背后划出一道朱红色的弧线："我的画..."

    "待会儿我当模特赔罪。"周自珩吻他沾着颜料的指尖，"多久都行。"

    浴室传来水声时，夏习清翻出藏在书架深处的素描本。纸页翻动间全是周自珩——片场角落看剧本的周自珩，超市买菜时皱眉的周自珩，颁奖礼后台打瞌睡的周自珩。

    最新一页是前天视频通话的速写，画里的周自珩穿着古装戏服，视频像素模糊，反而衬得他眼里的温柔格外清晰。夏习清在旁边潦草地写着：「第三十二天，有点想，但不多。」

    "原来小玫瑰这么想我？"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怀抱突然从背后笼罩过来，周自珩的下巴搁在他肩头，湿发的水珠滴在素描本上。

    夏习清合上本子："周影帝现在片酬多少？买断这些肖像权要..."

    话音被吻堵住。周自珩的掌心贴在他后颈，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那块敏感的皮肤。分开时两人呼吸都不稳，素描本早不知掉到哪去了。

    "免费。"周自珩抵着他额头说，"终身专属模特权。"

    "说好要学做焦糖布丁的。"夏习清靠在料理台边，看周自珩严肃地对照食谱称量砂糖，仿佛在演什么科研题材正剧。

    "马上好。"周自珩抬头对他笑，嘴角沾着一点面粉。夏习清伸手去擦，反而被抓住手腕拉到怀里。砂糖袋打翻在台面上，细碎的晶体在阳光下像散落的钻石。

    烤箱定时器突然响起，周自珩慌忙转身，差点撞倒牛奶瓶。夏习清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周老师，你戏里拆炸弹的手都没这么抖。"

    "那不一样。"周自珩耳根发红，"炸弹是道具，这个..."他指着焦黑的布丁，"是要给你吃的。"

    夏习清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皱眉咽下去："糖放多了。"

    "真的？"周自珩紧张地尝了尝，表情顿时垮下来，"好苦..."

    "骗你的。"夏习清笑着吻他沾着焦糖的唇角，"甜死了。"

    凌晨三点，夏习清被怀里异常的体温惊醒。周自珩蜷在他身边，呼吸粗重，额头滚烫。

    "三十八度七。"夏习清甩下水银体温计，翻出医药箱，"杀青宴喝冰酒了？"

    周自珩迷迷糊糊抓住他衣角："...想你早点睡，没告诉你发烧了。"

    "周自珩！"夏习清难得拔高声音，又立刻放轻动作，"躺好。"

    喂药时周自珩突然说："你第一次来我家，也是这样。"他烧得眼睛发亮，"那时候我就想..."

    "想什么？"

    "想这个人生病的样子，只能给我看。"

    夏习清把冰毛巾按在他额头："周老师，你烧糊涂了。"

    雨声渐大的夜里，周自珩滚烫的手指缠住他的："习清，我..."

    "闭嘴，吃药。"

    退烧后的清晨，周自珩发现夏习清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融化的冰袋。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周自珩轻轻抽出他手里的冰袋，却惊醒了浅眠的人。

    "几点了？"夏习清嗓音沙哑，下意识去摸他额头。

    周自珩抓住那只手，吻了吻无名指的婚戒："九点半。"他指向窗外，"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静静飘落，夏习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周老师。"

    "嗯？"

    "当我的终身模特吧。"

    周自珩笑着吻他："早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