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中学已经成了洛城的一块招牌。
就是校址有些老了,几十年下来积累的实力和岁月痕迹到了本校同学口中就成了“八十年都不知道修整的老破小”。
老旧的布局,花朵稀疏的花坛,脱皮翘边的塑胶跑道和紧挨居民楼的广播站无一不彰显着——这所学校除了学生的学习成绩以外确实没什么好讨论的。
阳光直射在石灰地上,正值中午的烈日恨不得把教学楼的背阴面也烤的蒸发起来,几个人跟在路蒋白身后拿衣服遮阳,万家宝热的直吐舌头,被凛芙蓉笑骂跟她奶奶家里的小狗散热方式一样。
俩人追逐打闹,在路蒋白两侧你来我往着,路蒋白双手挡着相机,避免被“误伤”。
“来这边看什么。”
余婷侧过头问他,细密的汗落在额顶,路蒋白笑笑不说话,把他手里的校服撑开遮在她脑袋上,语气神秘,“到了就知道了。”
路蒋白说的地方在高三教学楼和电脑室间隔的背面胡同里,靠近居民楼的位置,平时连打扫卫生都不常来这边。实验虽然不大,但该有的设备应有尽有,楼层不高但胜在密集,两年下来余婷也不敢说转遍了校园的所有角落。
路蒋白在胡同口停住脚步,伸手指着右侧那面墙。
回头望过去,三个人皆是一愣。
余婷瞪大了眼睛。
半响,忍不住叹了一句,“厉害。”
在太阳底下的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各种字迹,五颜六色的,粉笔、马克笔、水彩蜡笔和圆珠笔留下的一字一句,还有许许多多的简笔画作,最高处还被人用不知道是毛笔还是什么的黑色水墨豪迈的写着“青春不打烊”五个大字,大约三米高二十米宽的墙面上布满了少年时代的是是非非。
路蒋白歪头观察着三人的表情,看着他们凑近墙壁出神的模样觉得好笑。
虽然所有的呈现都是那么的歪七扭八。
余婷感觉心间兀然拢起一股澎湃,当下日照的热辣远不及被这些字所带来的冲击。
余婷走近墙面,认真看起这些字。
高三学生的倾诉总是吐槽大于快乐,写下的全是一些令人会心一笑的小事,诸如饭卡丢了、上课又睡着了、小说被没收了、偶像的演唱会和上课时间冲突了、食堂的饭菜不合口味、最后冲刺阶段太累了……奇思妙想的言论和青春独有的小脾气在整张墙面上挥洒的淋漓尽致。
余婷大概明白了路蒋白喊他们来的用意。
她问:“你拍照了吗?”
“当然,万一哪天被清理了——摄像永存。”
帽檐下清亮的眉眼透着海水般的柔软。
路蒋白跟她一样热爱摄影,两人出去玩的时候总是不约而同的抱着相机。
洒脱的人总说人生活着就为了几个瞬间,但那样奇妙的滋味总是俶尔远逝,所以世上诞生了相机这个奇妙的玩意。
万家宝指着某一处突然大叫,“我找到知音了!”
看到大家目光落到他身上,他继续喊:“不加辣椒油的牛肉汤狗都不喝!”
凛芙蓉哼哧一笑,“家宝同学,你这种每天勤勤恳恳吃五顿的人对吃的还挑啊?”
“切,这叫追求,你懂吗?”
凛芙蓉视线再次移到刚刚的位置,是个因为身体原因而不得已休学的同学留下的,字里行间都是对同班同学的不舍,凛芙蓉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难过,心口有些惆怅。
直到看见最后一行是以同样字迹但不同型号的笔写下的一句“我康复啦谢谢大家的关心,高考加油”,这才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
凛芙蓉看的格外认真,索性蹲在地上,几分钟便把下面密密麻麻的留言看了个遍。
一扭头,剩下仨人坐在格挡的墙沿上,晃着腿一齐看向她。
“靠……”凛芙蓉暗骂一句,搜寻了半天才看见不远处的歪脖子树,一边走过去一边不忘回头瞪他们,嘴里碎碎念着:“三个老鼠一样的家伙,偷偷摸摸的背着我上去。”
万家宝笑的最欢:“我刚往你身上丢树叶你都没发现。”
余婷提醒她小心,“那个树有点高,你慢点。”
凛芙蓉作为标准的三好学生,德智体美劳最不行的就是体育,不算高的歪脖子树她头疼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爬上去,凛芙蓉一下子跳起抱住树杈,双脚拼命的蹬着树身,脸都憋红了。万家宝站起来伸着胳膊一点点往这边走过去,打算拉她一把,凛芙蓉手上却泄力,嗓子眼儿里憋着一声呼喊,身下突然一股力道支撑起她。
凛芙蓉低头,看见姜勒允探着左肩膀,双手扶住她,让她几乎坐在他肩头,万家宝伸出手拉她,轻松地跨了上去,余婷拉住她的手扶她紧挨着自己坐下。
姜勒允单手扳着树杈,一个用力便跳了上去。
仨人刚一坐下,万家宝瞅准时机就开始嘲笑她刚刚腿蹬的比兔子还快,还贱嗖嗖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