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楼悦桐竟是您叔父的女儿,也就是……”
“我的表妹?”
喜鹊闭眼,点头。
谢雀知倒吸了口冷气,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而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不过,也有喜讯。”
“什么?”
“海国楼家和中原钱家的生意,都属您母族,若他们愿意认您,您就不必再愁经商人脉之事了。”喜鹊眼中放着光。
认她?她既没有价值,又许久不跟母族联系,要是愿意认怕是早就认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谢雀知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腆着脸求个跟娘家同甘的机会。
“希望吧。”
希望楼家人没有传闻中那么讨厌她。
再次开窗时,天色已然暗淡,两天一闪即过,按照计划,她该上船回海国了。
“海鸥是时候秋迁了。”谢雀知自言自语喃喃道。
次日晨起,谢雀知便在书案镇石下寻到了“失而复得”的订单,一份都没少。
费了这么大的工夫,就是为了给明月公主下马威,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谢雀知将订单给喜鹊让她趁着最后的时间去走动下中原的小商贾,唇边却还是没忍住勾出个嘲讽的笑容。
日头已经升的很高,谢雀知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拉住即将出门的喜鹊:“燕行商今日没来?”
喜鹊闻言一怔,猛地一拍脑袋。
“奴婢差点给忘了,公主,今日天还没亮燕行商就带着他的人匆匆向着南国去了,说是边境出了暴乱,他须得先走一步,希望公主恕罪。”
“暴乱?”谢雀知心中大惊,玉指抓住喜鹊的小臂:“他可有具体说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暴乱吧,但那不是三年后才发生的事情,难不成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将此事提前了不成。
好在,喜鹊接下来的话安抚了她的慌乱:“燕行商说海上流匪而已,不是大事,让公主安心,缓缓而归即可。”
谢雀知手抚上胸口拍了拍:“你这说话大喘气的,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回不去了。”
仙子要回的地方大概是天上吧。喜鹊想。
话虽这么说,谢雀知心中还是有只小鹿在上蹿下跳,她一般称这种感觉为“不祥的第六感”,为防万一,她咬牙将自己手中剩下的几个单子也塞给了喜鹊。
喜鹊:?
“鹊,这些单子务必保证都走访一遍,确定供货具体事宜,时限、数目、价钱、舱位之类的,只能多不能少,事无巨细。”谢雀知正色细细叮嘱道。
喜鹊翻看着手中这些订单:“这几个……都是大单子呀,公主不亲自去了吗?”
“去什么去,太公要是有个好歹,我挣钱还有个屁用。”谢雀知语速极快地嘟囔了一句,喜鹊没听清也没听懂,有些懵懂的“啊?”了一声。
而仅着中衣的明月公主一咬唇,在放衣服的箱箧旁蹲下,扒拉半天后从深处找到一身深色的骑装,看上去不常穿所以崭新无比。
谢雀知回到屏风后将这身玄色短打换上,随后一边让喜鹊帮她系腰带和腕带,一边不放心地交待:“你虽细心,却从未独自去跟商人谈判过,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价钱和数量是不能低于订单上的,否则……从你的月俸里扣。”
喜鹊哭笑不得,手上用了些力气,将公主本就细瘦的腰身勒得更是不盈一握。
谢雀知扬起声音:“可!刚刚太松了,就这样系住吧。”
这衣服布料倒是实在,沉甸甸的。就是比之现代的骑服有些宽松,要是系的不紧,谢雀知真怕一路颠簸会产生什么尴尬的意外。
系好最后一个蝴蝶结,喜鹊又在谢雀知的强烈要求下打了个结,帮她牵出了客栈最快的宝马,眼神中充满质疑:“公主……仙子……竟然还会骑术?”
“不知道吧?我会的多着呢。”谢雀知冲着喜鹊俏皮眨眨眼。
随后小姑娘弯下腰,摸了摸马头上的鬃毛,俯下身跟它交流。
本来她也有些担忧,好在,除了人类复杂些外,古往今来的驯马术都是一脉相承的,这匹马刚刚还有些急躁,没过一会儿就安静下来,甚至主动用头蹭了蹭谢雀知的柔夷。
谢雀知套上幕笠翻身上马,黑衣身影像燕子般轻盈,风吹起幕笠的一角,姣好的容颜上是喜鹊从未见过的自信,莫名让人信服。
“走了~办完事早些回,海国见。”谢雀知潇洒挥手,马鞭一挥,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