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贼
  但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得亏皇帝此时不在,她才能躲过侍卫的巡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皇帝的书房,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雀知环视一圈,找了个方便躲藏的犄角旮旯处的雕画木柜,将自己藏了进去,搁着密密的隔板留意着柜子外的动静。

    她没等多久,皇帝便带着福公公回来了。

    “朕要你办的事如何了?”皇帝问。

    福公公谄媚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叠加盖了官印的地契,呈给了天子:“皇上~公主所有的铺契,都在这了。”

    皇帝眯着眼接过那叠铺契,翻了翻,惊讶道:“竟还不少,朕竟不知道,朕这女儿什么时候有这等本事。”

    福公公趁机溜须拍马:“这不正是百姓常说的,虎父无犬女嘛。”

    谢雀知:去你的吧,你亲女儿都让你作没了。

    翻完这叠铺契,皇帝垂眸,看不清脸上的情绪,谢雀知闭了闭眼,还想再细看,却听见他对福公公下了指示:“明日把这铺契给她送回去吧,传她亲自来见朕,这肥水可留不得外人田。”

    “皇上的意思是?”

    “女儿想做生意,朕这当爹的可以依她,只是要提醒她不要忘了帝家女的来处才好。”皇帝勾起嘴角,莫名看着有点邪性。

    福公公急忙拱手行礼:“皇上真乃慈父,仁爱英明。”

    福公公这话说的,都要给人哄成胚胎了,不愧是她爹的好狗。谢雀知在柜子中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是她的订单呢?怎么没瞧见。

    既然她爹不仁不义在先,那谢雀知本来的偷盗计划也可以作废了。

    她如今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摸索着柜子的四周,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坐下,谢雀知闭上了眼睛,将头抵在并未上锁的柜门上,重心前倾——

    砰!

    福公公尖厉的声音响起:“何人在此!来人,保护皇上!!!”

    谢雀知做戏便要做全套,何况观戏人是皇帝。她故意没有用手扶,做了个无意中在柜中睡着的假象,只能以头抢地,结结实实地将额头砸出个红印来。

    随后,她像是突然惊醒一般一抽,从地上爬起来,换上一副懵懂的表情,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看向外殿的君臣。

    “父皇、福公公,你们怎么在?”

    “明月!你怎会在此?!”皇帝故作镇定地将手背到身后,防备地看向突然出现在柜子中的谢雀知。

    “明月许久未见父皇,想与父皇多待一会;不知去何处寻,又听宫内的小丫鬟说,父皇用过晚膳后便会在书房中小坐片刻,便偷偷来了此处等着,许是行船累着了,等着等着竟睡着了,父皇不会怪明月吧?”她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这一步棋走得险,不知道皇帝愿不愿意就坡下驴。

    脚步声靠近,黄色的靴子映入谢雀知眼帘。

    “父皇怎会怪你,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往书房的柜子里钻。”皇帝伸手,点了点谢雀知的鼻尖。

    反而是福公公听了这话,颇有些欲言又止。

    皇上好像记错了,喜欢往书柜里钻的哪里是明月公主,明明就是刚刚出嫁的三公主。

    但主子的话,做奴才的怎能置喙,福公公只能去看谢雀知的脸色,刚好和谢雀知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两人都是一愣,又心虚地各自移开。

    皇帝看着面前眼神小鹿一样灵动的女儿,突然想起什么,既然来了、倒是省去许多麻烦事。

    他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将背在身后的手摊开在谢雀知面前:“你醒的倒是正好,明月,看看福公公今日捡到的这些铺契,这些可是你的?”

    谢雀知在心中冷笑,看她好拿捏,就连个像样的借口也不编了,张口就来是吧。

    真是她的好爸爸。

    面上,她急急拿过那铺契,翻阅后脸上又惊又喜,还有些合乎情理的意外:“儿臣本来还在忐忑,铺契和订单这样重要的礼物丢了,该拿什么赔给父皇呢,这才特来向您请罪。”

    谢雀知停顿稍许,面向福公公行了个礼:“没想到竟是被自家人捡到了,多谢福公公……不过,本宫的铺契是和订单同放的,可是如今订单呢?”

    皇帝皱眉:“什么订单?”

    谢雀知故作惊讶地捂嘴,掩住唇边那一抹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