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只会如此防着外人,但皇宫是明月公主家啊,有什么她不能看的吗?
外头日光大亮,马车中却布满阴影,谢雀知心中的不适随着马车深入越来越明显。
“鹊,你之前说父皇对明月…..我,挺好的?”
“呃。”小丫鬟替她斟茶的手一抖,压低声音道:“先前不知底细,不便跟仙子透露,仙子有此一问也是觉出异样了吧。”
谢雀知笑了,明月公主是个傻白甜,她这丫鬟倒是有几分城府,只是这掩盖跟透明的一样。
“很难不察觉吧,那点嫁妆、那点私产,还有现在福公公这态度。在这宫中,可还有明月公主的亲人?”
须得知己知彼,才不至于误伤友军。
喜鹊眉头紧蹙,为难的摇了摇头:“自先皇后十年前薨了后,公主便只有皇上一个亲人了,因为怕被宫中人嘲笑,您平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那我生母的母家呢?也不管我嘛。”
“这……先皇后只诞下一个公主,女婴本就不受重视,加之先皇后母族是经商起家,没了皇上的关照后也日渐式微……所以……”
“所以明月公主就成了小白菜,爹不疼、娘不爱嘛。”跟她猜的相差无几,不过这也方便了谢雀知,没有亲近的人,便不会叫人对她的身份生疑。
“不过……皇后母族也是商人,你可知于哪道经商?”人脉啊人脉,意外之喜,对于现在的谢雀知正是及时雨。
“您与母族关系甚淡,奴婢不知,但若是仙子需要,我这就着手去打探。”
“尽快,越详细越好,能联系上母族最好,咱们还不知能在中原呆多久呢。”
高低是条人脉。
海国若是知道她擅自回国,怕是能气得立刻休了她,不过有着谢燕行的掩盖,饶是他派人打探,应当也不能这么快收到消息。
又问了些关于之前明月公主的细节问题,车马终于慢慢悠悠地到了地方,从马车上下来后尚有一段石阶要爬,谢雀知掂起自己繁重的裙子,深吸一口气,又稳又快地爬了上去,喜鹊追得气喘吁吁。
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她都能爬山,这不算什么。
太监看见孤身一人的她,先是愣了下,才小跑去通告:“明月公主到——”
得到皇帝的许可,她得进大殿。
万国来朝的鎏金牌匾那么大,把人压的都有些窒息,宝座上的男人黄袍加身,宝相庄严,能看出君王的不怒自威,却看不出一点父亲的关爱。
她爹比这位和善多了,谢雀知有点想家。
乖乖巧巧地行了个礼:“明月拜见父皇。”
偌大的殿中只有他们父女二人,宝座上那位沉默着审视了一番谢雀知:“阿鲤,你瘦了。上来,让父皇仔细看看。”
喜鹊曾说,阿鲤是明月公主的乳名,因她出生那天,宫中所有锦鲤都躁动不安,甚为活跃,所以取鲤为乳名。
这老登怎么突然演起来父女情深的戏码了,谢雀知心中警铃大作,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垂着头依言上前,走到皇帝一米远的地方才怯怯地抬眼看向皇帝。
好看的杏子眼中水波荡漾:“父皇……”
这一声三分可怜四分想念还包了三分的委屈,叫得百转千回。
这,也是谢雀知计划的一环,看见座上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自信和心疼,谢雀知在心里冷笑出声。
还以为多深不可测,也不过如此,这路数还不如谢燕行,也不知道怎么当稳的皇帝。
“我们阿鲤这小脸果真是消减了,减在你身,痛在朕心啊。”
谢雀知听见这话,猛地一激灵,身上一阵恶寒,没忍住吐槽了一句:“那你倒是别把我嫁出去啊。”
她语速极快又轻,皇上没听清:“什么?”
“父皇言重了,能嫁去海国为中原分忧,是儿臣之幸。”
“好!不愧是我中原的公主,去海国这一遭阿鲤倒是如有神助般长大不少,朕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但还想亲耳听你给朕讲讲。”
确认明月公主还是那个怯懦存在感低的女儿后,便图穷匕见,原是在这等着她呢。
“父皇指的是何事?”谢雀知装傻。
“成亲那日那海国竖子对你动武了?”皇帝眼中的担忧看似情真意切,但谢雀知没感受到丝毫暖意,只能一笑而过。
“是,海国王不喜我,不过好在儿臣姿容尚可一用,这才能以柔克刚。”谢雀知说完这自夸的话,忍不住羞红了脸。
“没想到这海国王如此色令智昏,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我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是儿啊,还有一事。”
就你事多。
谢雀知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父皇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