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
,你才等到完美的时机。

    “这群江湖人啊,真是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眯起眼睛,“以武犯禁,不与权交,呵,这种叛乱的东西,孤可不愿意在孤治下看见。”

    你看向雨化田,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想要权力,你便开个西厂全权交给他管理。

    “孤知道曹少钦是你的师父,想必你也很想给你师父报仇吧?”你毫不在意雨化田自身的意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西厂厂督了,孤给你放权,孤不希望在孤登基之后还看见藐视皇权的江湖人。”

    你随意地把自己的太子副印扔给雨化田。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但你要是堕了孤的名头,留你全尸便已是看在你跟随孤这么多年的份上给的恩赐了。”你看着雨化田,勾起一个渗人的笑容,“孤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放弃这个位置。”

    雨化田毫不犹豫地接过你的太子副印纳头便拜:“奴婢绝不负殿下所托!”

    “行了,既然你成了我的西厂的头目,自然也有你的特权,除我之外,你不必对任何人自称奴婢。”你笑了笑,“包括父皇。”

    雨化田猛地抬头,似乎是在思考你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你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忙他的事情去。

    5.

    雨化田知道自己只是皇家的玩具,哪怕太子给了他很多权力,但这些都是太子随时能收回去的小玩意。

    说是恩赐也好,是施舍也罢,不可否认雨化田正是需要这些东西。

    一开始会觉得羞辱、愤恨、不公,直到后面平静、接受,并冷淡地利用所有的优势去撕咬那些权力占为己有。

    权力,甜蜜的果实。

    他要爬到最高,爬到比他师父都高的位置,最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种被欺凌的滋味,他再也不愿意尝受。

    所以他弄死了那两个有可能跟他分权的人,暗地里那些美貌的宫女侍从更是杀了不少,就是怕哪天你对他失了兴趣,转而看上了其他玩具。

    太子知道这些事,除了那两个因为逾矩杀害的人,其他的她都宽容地允许了,不可避免地,雨化田尝到了被权力偏爱的滋味。

    太子的口味被他养刁了,除了雨化田,太子再也没尝过其他人。

    色衰而爱驰,如果有一天雨化田不再美貌,他毫不怀疑太子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扔掉,你就是这样无情,冷酷。

    你的冷漠在皇家里也是独一份的,万贵妃珍爱皇上,皇上有情,唯有你,你把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就好似世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掠过你指尖的一阵风,你不在乎,也懒得去掌握。

    但雨化田有一种错觉,错觉你看向他时,他取悦你时,你下令时,他为你杀人时,总感觉太子似乎唯把他看在眼里,他的一切都被太子所包容。

    雨化田不是风,是落在她掌心的一阵雨,她捧起这场雨,敲动他的心如雷霆乍惊。

    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让他发了疯般嫉妒地杀害那些被你多看了几眼的美人,是怕你看上其他玩具,还是怕你的偏爱就此离去?

    他可悲地意识到,他的所作所为跟万贵妃没什么两样,他的处境甚至比万贵妃还不如,皇帝爱万贞儿,而太子只是静静平淡地看着他。

    所以他必须向太子证明,除了美貌,他能做的事情更多。

    他会是太子最锋利,最不可替代的那把刀。

    所有的贤君,都得有一个奸臣对吧?那些肮脏的、黑暗的、决不能与人说的恶毒事情,全被他尽数吞下,他会是唯一的奸臣,位高权重的奸臣,最忠贞的奸臣。

    他绝对,不愿意,被替代。

    他也以为他不会被替代,谁能有他更能放下身段?谁能有他做得更好?谁能与太子的节奏同频,毫不怜惜地做出所有被唾弃的事情?

    ——直到他看见,太子穿着平民服饰,跟另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说有笑。

    ……

    几乎是瞬间,雨化田心里燃起了极为恐怖的杀意。

    这种杀意让他难以思考太子为什么会在宫外,为什么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他身边,那个人是不是他失散已久的血亲……

    都无所谓了。

    你那轻飘飘的笑容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是原本太子只对他所展露的笑容!是他的东西!

    一种可能被抛弃的恐慌席卷了雨化田的内心,他盯着那张脸,悄然潜入阴影中。

    扭曲的杀意在暗处翻滚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