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非洲草原区临着热带雨林区,高空盘旋的秃鹫看着一亮黑色吉普车驶过天边的地平线,黄昏残阳如血,挥洒在稀树草原上。

    此时正值雨季,万物疯长繁殖的季节,角马踏水,狮豹环伺,即将爆发一场生与死的追杀,虽如此,大型猛兽除非饿极,否则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秦拾羽缩于角落,一脸冷静地对着自己一通狂喷特制驱虫药,艾叶混杂着一些不知名刺鼻物味道瞬间充斥了整节车厢,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他。

    李主任这次总算招人了,这支小队算上他一共五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外勤到防护面面俱到。

    秦拾羽手一抖,又往里瑟缩了一点。

    单行哈哈大笑:“小兄弟好腼腆啊,用的什么驱蚊虫?”

    单行原来是军人,活动范围就在稀树草原,对这一块十分熟悉,退伍后应聘来了这次拍摄组。

    秦拾羽看向手中的小瓶子,光秃秃的,商标一点没有,心想,不知道,他只会用。

    蓝堇慢悠悠接过话:“单叔,这是我们公司自己准备的,网上没得卖,但我们包里还有多的。”

    单行又笑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拾羽偷偷瞟一眼蓝堇,不料被抓了个现行。

    “你偷看什么呢?”

    秦拾羽胡乱找个理由,试图摆出师傅的架子来:“在想出发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迟到了。”

    蓝堇支着下巴看窗外的斑马迁徙,半晌才回答:“可能在研究怎么越狱吧。”

    秦拾羽:你大可以找一个更搪塞的理由。

    这次的拍摄目标是草原象群,吉普停在较为宽阔的平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放置睡袋和生活用品,团队会在这片区域待相当一段长的时间,直升机会定时送补给,秦拾羽带上无线定位器、食物、水和摄像机,和蓝堇一起寻找有水源的草地。

    秦拾羽爬到一棵树上,运气不错,在离大本营不远处有一块池塘,斑马,长颈鹿俯脖喝水,腿脚岔开老远,蛙、鱼□□产卵,小小的池塘成为一方生物依赖之地。

    远处的象群拥簇着几头小象缓缓走来,是母系象群,为首的母象久经沧桑,象牙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其中一只小象很小,这个季节才降世,带着出生的朝气蓬勃追着母亲喝奶,旁边的小象个头略大,一公一母,小公象是象群中唯一的雄性,等到他成年便会离开寻找新的父系象群。

    十只象踏出的震感让池塘边的动物闻声而逃。

    秦拾羽眼疾手快掏出摄像机架在树干上,他看着镜头下的小象胡乱甩着鼻子玩水,而秦拾羽在另一个镜头下笑得格外开心。

    蓝堇趴在对面的树干上,镜头对准的却是秦拾羽。

    蓝堇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第一眼看见秦拾羽的时候是讨厌的,恨不得扒光他的毛,或者在他头上开一个洞,不仅偷蛋,还对coco大打出手,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了他的本职工作,蓝堇真以为秦拾羽是偷猎那一伙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不讨厌他的呢?

    好像是对他伸出了一只意料之外的手,甚至不惜被发现的代价,恢复成鹦鹉也要拉住他的那一个瞬间?太用力不小心划伤了他的手,事后也不知道糊弄过去没。

    不对,要再早一些,是他告诉自己那些蛋还很安全的时候?那时蓝堇几乎如释重负,心心念念的蛋有了着落,它们是完好的,自己没有辜负母亲的嘱托。

    还是不对,蓝堇深深地看了一眼镜头,这个角度十分奇妙,被注视的人浑然不觉,而镜头前的人却能看清每一根睫毛,发丝和毛孔,一切细节被无限放大。

    好像是被捧在手心的时候,湿淋淋的躯体感受到那人的体温,冰块遇到了赤阳,慢慢融化。

    蓝堇猛地闭眼,怎么想那么远,他负气似的把镜头调向象群。

    真烦。

    在水池干涸前,象群不会离这里太远,在守株待兔两小时后,几头象不是在玩水就是在泼泥巴,秦拾羽在树上待不住,又不放心死贵的摄像机独留,遂扛起家伙和未来几周的邻居亲近亲近。

    一只雌性斑马远离种群分娩,身边是一只刚出生的小斑马,才脱离胎衣不久,呼吸的第一口空气让它从嘴啃泥到颤巍巍站立,渐渐地,它开始熟悉协调未来的逃命法宝——四肢,一开始走路乱七八糟的,但新生命总是很有活力,它甚至没有按部就班地学习走路,却突然间学会了跑、跳、跃,开始探索一个全新的世界。

    水路空三栖的大雁妈妈鼓励着小雁勇于跳出高铸的巢穴,几粒毛茸茸的脑袋从树上探出,老大一跃而下,嘴壳深情地拥抱大地;老二紧随其后,三百六十度花式跳土,屁股扬起一片尘埃;老三刻舟求剑,空气作水蹼作桨;老四……老四落队了,它犹犹豫豫导致父母忘了还有一个孩子没跟上。但最后它总算跨出了新生命中的第一道坎。

    秦拾羽滴溜一圈,欣赏着素材回到树下。再一看,只知蓝堇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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