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梦
    玄幽推着他继续向前,停在一个空置的玻璃柜前。

    “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他微笑着抚摸若安的后颈,指尖在腺体的疤痕上流连。

    “如果你再试图逃跑,我就把你最珍贵的东西放进去。”

    若安浑身发抖,喉咙里的棉布吸满了唾液,堵得他几乎窒息。

    玄幽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猜猜是什么?”

    若安摇头,眼泪砸在轮椅扶手上。

    “是你的声带。”玄幽的唇贴上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

    “五岁那年,我让人毒哑你的时候,特意把它保存下来了……一直放在保险柜里。”

    若安的瞳孔骤然放大……

    记忆的碎片突然刺入脑海——五岁的他蜷缩在玄家地下室的角落,喉咙火烧般疼痛。

    而年少的玄幽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漂浮着一条暗红色的组织。

    “这样……你就永远只能听我说话了。”

    回到卧室时,若安已经近乎虚脱……

    玄幽解开他的束缚带,将他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若安瘫软在床上,喉咙里的棉布终于被取出,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唾液和血丝。

    玄幽用湿巾擦拭他的脸,然后从床头柜拿出药盒,倒出两片白色药片。

    “吃了。”他命令道。

    若安摇头,嘴唇颤抖着,无声地哀求。

    玄幽眯起眼,突然捏住他的下巴。

    强行将药片塞进他嘴里,然后灌了一口水。

    若安呛得咳嗽,但药片还是滑进了喉咙。

    “乖。”玄幽抚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睡一觉就好了。”

    药效很快发作,若安的视线逐渐模糊。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玄幽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今晚的治疗记录……”男人轻声说,“明天放给儿子听。”

    梦境像潮水般涌来。

    若安梦见自己站在标本陈列室里,玻璃柜中的胎儿突然睁开眼睛,对他伸出手。

    他想逃跑,但脚下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那条被保存完好的声带,正像活物一般蠕动。

    “妈妈……”

    孩子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若安捂住耳朵,但声音仍然钻进他的大脑。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尖叫着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仍然发不出声音。

    玄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针剂。

    “做噩梦了?”他微笑,针尖刺入若安的手臂,“别怕,我在这里。”

    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若安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

    最后一刻,他听见玄幽的低语——

    “你永远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