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亚里亚立即松开手。
纸条也随之落地,彻底摊开,被照进屋内的月光照亮一块字迹。
目光被那照亮的字迹吸引,亚里亚俯下身直勾勾的盯着纸条,像是被那上面看不懂的奇怪字符一下子夺去全部心神。
这字符不像亚里亚此前在书里看到任何一种文字,但奇异的是亚里亚明明看不懂却在看到的瞬间知道其含义。
鬼使神差间,亚里亚出神地念了出来。
“此乃虚无荒缪之世,原始破碎之星……死亡与痛苦皆降临于此,梦境与生命皆诞生于此……恳请您降下片刻的注视。”
直到念完这段话回过神,亚里亚才惊觉刚刚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惊恐的后退,直到背撞上桌脚,退无可退。
嘭
桌上的花瓶,因为亚里亚动作掉了下来,碰在地上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但亚里亚却无暇顾及,他看向窗外惊讶的张大嘴。
只见本该漆黑一片的天空,天上蓦然出现一弯血红的月亮,正阴冷的散发着如鲜红一般的森然光芒。
亚里亚刚想狠心掐自己一把,来证明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说现实真就这般发生子如些荒谬的事情。
眨眼间,在亚里亚不可置信的注视下,天空上那一轮可怕的血月,如泡沫一般崩溃消散。
可亚里亚已经知道这不是幻觉,他缓缓的转头,对上一双不知何时出现的全蓝眼瞳。
手猛地握紧,额角冒汗。
明明已经害怕到不行,亚里亚却没有躲避,反而朝面前这个戴着包裹住大半张脸纯白色的面具,只露出浅灰色发丝,一双全蓝眼瞳和半截鼻梁,身披滚金边黑袍的女孩,扬起灿烂的笑容。
光看那张柔软的、如幼狗般可怜可爱的脸庞,任谁都不可能猜到亚里亚此时究竟有多么害怕、恐惧,但身体本能却在面对让他在大脑都宕机的危险之源时,果断选择讨好。
好在,他的选择没有错。
亚里亚连眼睛不敢眨一下,充满敬畏的看着这个身量不高的神秘女孩眉毛一抬,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自己。
就在亚里亚觉得时间已经过去几个世纪之久,他心跳快到即使是下一秒暴毙也不足为奇的时候,女孩突然出声。
“许愿吧。”
“啊?!”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亚里亚条件反射的啊了一声。又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时,立马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抬眼去瞅女孩的表情。
他轻轻地放下手,乖顺地垂下头,朝对方露出自己柔软的、易折的后颈。
亚里亚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讨好眼前的恶魔,希冀着对方的高傲轻蔑,不会去追究自已一个小小蝼蚁的失礼。
“真是的,总是低着头做什么?这样让我都不方便和你说话了。”
女孩半是抱怨半是认真的说道,与此同时,亚里亚感到一股巨力从自己的衣领传来,然后就是一阵失重和身体与什么东西的碰撞感。
被揪住衣领的下一秒,亚里亚立刻捂着嘴,不肯发出声音。
就这样亚里亚被女孩拽着衣领从地上拖起来,又扔到沙发上。
不等亚里亚爬起来坐好,他感知到身旁的沙发出现凹陷,与之随来的是,自脊背处传来的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一阵阵痒意顺着脊背往四肢、大脑传达,亚里亚咬住下唇,眼睛湿润。
这个可恶的、丧尽天良的恶魔!
她究竟想要对我做什么?!
“许愿吧。”
女孩趴下身,身体虚虚的悬在亚里亚背上,声音很平听不出一点起伏。
“为什么不许愿呢?难道你不痛苦吗?难道你不愤怒吗?”
冰冷的指尖抵着靠近心脏的背部肌肉,亚里亚听见女孩发出低低的笑声,他不由得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心想。
我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和一看就不对劲的家伙许愿。
想归想,可他又不敢得罪身后的恶魔,只能保持沉默。
“那么你对小丑也没有恨了吗。”
亚里亚睁大眼睛,可还不等他联想到什么,女孩又说。
“你的母亲不就是拜他所赐吗?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向你索取保护费的那个家伙其实是小丑帮的边缘人员,不过嘛,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现在,那个家伙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边缘人员呢~”
女孩的声音带着兴奋,和完全没想隐藏的恶劣。
趴在沙发上的亚里亚,却松了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手。但无人知道他的掌心遍布掐痕,伤口处流淌着血丝。
“啊,这么一看,小狗狗真的真的超级可怜呢。”
感官超越人类的女孩,自然发现亚里亚的自///残,可她仍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