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登基
    平君说完,给了病已一个缠绵的吻。

    病已疯狂索取着,他霸道地说:“一个吻可不够。”

    他在欲望中清醒的沉沦:“平君,我爱你……我爱我们的家,你和奭儿,早就是我骨血的一部分。”

    夜色太黑,但他们互相之间已经相当熟悉,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表情与反应,那些温柔婉转霸道强横皆融入对方的内心,激发成身体指梢的点滴动作。

    到两人停下周身的动作,平君还能听见他炙热的声音附在她耳边:“能做皇帝便做皇帝,能做诸侯便做诸侯,甚至,我若只是做个一介平民,也定要守好你和奭儿。”

    平君还听到他胸膛铿锵有力的心跳,知道病已滚烫的心如当年一样赤诚,从未变过。

    她又怎么能离开病已,这个她用自己全部心血爱的人。

    在漫长漆黑的夜里,贴着彼此温暖的身体,他们终于平静下来。

    病已道:“你说得对,大将军始终是外臣,要想拥立之君的地位更合礼法,若陛下没有下诏明示,也该由上官皇后下诏。”

    平君皱了皱眉,她只知上官萦阳应当十分伤心,但无法感同身受她亲自下诏的心情。

    至于这个人选,平君想了想,问:“莫非是……昌邑……”

    病已点了点头,除非霍光另有打算,否则这是最合礼法的选择。

    但朝局能否稳定,天下能否归心实是尚不明确,尚冠里比起未央宫,可太是个适合偏安的地方了。

    ……

    直到刘贺的车马到了长安,他才听说皇帝驾崩的消息,还有上官太后立他为新帝的旨意。

    他一时不知该悲还是该喜,而未央宫的司马门口,霍光一身斩衰丧服在身,协群臣恭迎昌邑王入内。

    刘贺大步走向霍光,霍光穿着这身沉重的丧服让他显得气色不佳,刘贺心里鄙夷,只道他戏作得好,倒让旁人看出他的哀思和忠心。

    另有内侍为刘贺递上斩衰,刘贺却没忙着接,而是质问霍光:“陛下怎会暴毙而亡?”

    霍光叹一口气:“太医们束手无策,是天命如此罢。”

    先前刘贺来过未央宫数次,每次他都是满怀壮志,可今日众臣奉诏迎他为君,他却反而没有以往那种肆意之感,似乎皇帝这个身份是一具枷锁,需要他将那些浮于表面的狂妄尽数收敛,只因没有其他人高座龙椅替他操汉室的心。

    他披上孝服,入了宫,去拜谒上官太后。

    刘弗陵甚少向他讲述他们夫妻二人的事,只在当初大婚之时,说起过上官氏是被上官桀硬塞入宫的傀儡,而今上官家早已灭门,上官氏凭借其外祖父霍光的权力稳坐中宫之位,到如今,已贵为太后了。

    他还需奉她为母。

    那他算什么?他开始怀疑,刘弗陵的死是这祖孙两人为了进一步控制朝政做出来的局,那他们既然敢杀刘弗陵,不就更有胆子杀一个从诸侯之位登上皇位的他么?

    他走在一行人的最前头,身后跟着群臣,两侧是巍巍宫墙。他终于第一次感觉到这宫墙的压迫性,压得他无路可退。

    他要成为惠帝那样的傀儡么,还是进行像文帝那样反击?

    前车之鉴已经足够明了了。

    ……

    上官太后在宣室殿接见了刘贺,亲手将玉玺交到他手里。

    刘贺虽然对她不熟,她却对刘贺有所了解。他虽没比刘弗陵小多少,却到底是个颐指气使惯了的诸侯王,哪里有刘弗陵那种九五气度,更遑论在拥有霍光的中央朝廷站稳脚跟的能力。

    偏偏骄奢的生活让他目中无人,他眼中不藏事,将对上官太后的不满都摆到了脸上。

    不知怎么的,上官萦阳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口无遮拦的自己。

    只是那时她有娘家撑腰,又有刘弗陵愿意包容,而此时的刘贺,并不具备被人包容的条件。

    到他去往前殿祭奠刘弗陵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群臣眼中露出的不满。

    她摇了摇头,决心提点提点这位年纪比她还大的儿子。

    ……

    刘贺住进了温室殿,他对这座皇帝的寝殿并不完全陌生,不过当初他是客,如今他却成了主。

    他将病已召到殿内,询问刘弗陵的死因。

    “是不是大将军害的?”他直接问。

    病已摇头:“先帝身体不好,陛下也知道的。”

    刘贺却好像入了魔,他不相信病已说的,只相信自己的猜测:“是陛下想除霍氏的势力,被大将军先行反制了?病已,我呢,我能在这宫中活多久?”

    “陛下,上官太后既然下诏由你登基,你就是大汉江山的主人,何必如此忧虑?”病已觉得刘贺有些反常,他反倒宁可刘贺取笑他,天马行空高谈阔论,或者仗着辈分为难他。

    “你不懂。”刘贺打断他:“我不想像惠帝那样任霍家鱼肉,也不能像先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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