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年?”顾昭然干脆把他抱起来,跨步走向院外:“夏夏,我带他去医院……”
“好!”
小院又恢复原来的平静,似乎刚才那场闹剧并没有发生,望向顾昭然消失的车辆背影,背后传来许昼的声音。
“姐姐……”许昼的胃到现在还依然钝痛着,池夏闻声看到许昼依靠在门框上:“傅先生怎么了?”
池夏也不知道,只知道傅祁年脸色苍白,不省人事地晕倒在顾昭然怀里,顾昭然当即带着人离开了:“然姐带他去医院了。”
“……呃……”傅祁年难耐地攥着腹前的衣服,头无力地仰靠在车座靠背上,无意识地痛吟出声。
池夏的车内饰是浅杏色的,余光捕捉到傅祁年所坐的位置有一片刺眼的猩红,眼睛瞬间睁大:“傅祁年?你流血了!”
就近直奔县城的医院,急诊的医生推着担架跑过来,顾昭然把怀里的傅祁年放在担架上,跟着医生往急诊室的方向跑,到门口被被护士拦下:“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顾昭然下意识地抬手想梳理一下碎发,发现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后退几步靠墙站着,楞楞地望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傅祁年,你到底怎么了?”
路灯亮起,傅祁年被推出急诊室,医生跟顾昭然交代着:“患者胎像不稳,需要留院观察……”
顾昭然被医生的话砸的心头一震:“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看着一脸茫然地顾昭然:“怎么?患者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怀孕?”
“已经十七周了。”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从他的血检报告来看,他一直在服用安胎药物,胎儿整体也比正常发育的要小两周。”
顾昭然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傅祁年,伸出来的手犹豫不决,最终还是轻轻包裹着那只扎着针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手掌的温度传递给傅祁年,他的头发向来梳理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现在有几缕发丝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睡着的他眉头都没有松开。
和傅祁年相处的过程中,顾昭然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哪怕是在床上,傅祁年也任由顾昭然乱来。傅祁年从国外深造回来创业,两人的母亲是好朋友,顾昭然知道两人之间的婚约后,并没有反对,按照父母的意思主动和傅祁年见面,这几年里,外人都知道傅祁年是顾昭然的未婚夫,可只有顾昭然自己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只有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才会主动找上傅祁年,其他时间都是傅祁年一直在主动。
顾昭然和傅祁年同岁,论月份傅祁年也只小了顾昭然五个月,小时候三个人一起玩,后来妹妹病故,很长一段时间顾昭然都不喜欢陌生人,也拒绝和同学交流,宋夫人看着女儿这样心里也堵得慌,姜夫人不愿看到自己的好友难过,私下和傅祁年沟通。
“年年,你和然然一个学校,多照顾着她些,她刚失去妹妹没多久,心里还很伤心,可是一个人心里一直憋着情绪,人会坏掉的。”
“我知道的妈妈。”正值青春的傅祁年,少年已经情窦初开,逐渐了解了爱这个奇妙的东西,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昭然没有早恋,甚至上了大学也没有谈恋爱,傅祁年一有时间就去她的学校找她,两人的学校相隔几百公里,傅祁年从未间断,直到大四那年,拿到了国外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去找顾昭然,到了宿舍楼下,看到了有人向顾昭然表白,周围围了很多学生起哄,顾昭然笑着接过那人手里的花,拉着他离开人群,只留下大家起哄的笑声。
傅祁年失落地离开顾昭然的学校,踏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逐渐减少和顾昭然联系的频率,最后除了新年问候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在国外待了三年回来后,同岁的同学朋友都有了伴侣和孩子,宋夫人和姜夫人就索性把怀孕时开的玩笑变成真,让两人履行婚约,傅祁年心里很忐忑,顾昭然接受的很自然,只是顾昭然迟迟没有提结婚的事,就这么耽搁着。
“……嗯……”傅祁年醒来先去摸自己的肚子,摸到那团不明显的隆起后,才放下心,注意到顾昭然就守在床边,刚放下心又提了起来,语调有些慌乱:“然然,你……”
“你怀孕了傅祁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昭然质问的语气让傅祁年心里很不舒服:“我自己可以养这个孩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你打算让孩子没有妈妈?”顾昭然语调升高:“傅祁年,这也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让我认?”又意识到这是在医院,语调逐渐平缓:“你为什么瞒着我呢?”
“……我怕你不喜欢……”傅祁年低着头不敢看她,手掌一直抚在小腹上。
“之前你一直吐不是因为胃病,上次我们……你说不行,也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顾昭然想起他上次出院那天,两人有发生过关系。
“……嗯。”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