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刚吐过的嗓子有些沙哑,喉咙还带着刺痛,搭在胃部的手悄悄下滑到小腹位置,那里已经有一些隆起,穿着外套看不出来,可是傅祁年能感受到明显的变化。
“还想吐吗?”顾昭然又递给他一瓶柠檬味的脆皮软糖:“车里只这个,你吃一个,避免低血糖。”
“……谢谢……”酸甜的柠檬糖在口中化开,傅祁年微微皱了皱鼻子,吞咽着分泌出来的甜汁。
“夏夏?”顾昭然拨通了池夏的电话。
“然姐,你们到哪了?”池夏正在熬粥,电锅和米都是从邻居家借来的,邻居还从小菜园里摘录了一大捧菠菜给她,池夏把菜叶切碎,和大米煮在一起,加一点点盐调味,条件有限,吃的菜和馒头都是大哥打包回来的。
“马上就下高速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到,你有带胃药吗?祁年有些不舒服。”
“有的,傅先生病的严重吗?”
顾昭然想开口说什么,被傅祁年眼神制止:“就是胃病犯了,没事儿。”
“哦……那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就这样,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顾昭然扭头看了一眼傅祁年:“闭眼睡会儿吧,还有时间。”
“……那你……”
“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开车了,没事,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好。”
车辆平稳地停在院子门口,几乎是车刚停稳,傅祁年就睁开了眼:“到了?”
“嗯,下车吧。”
傅祁年直起身的瞬间,腰后的酸胀感传来,抬手抵在腰上随意按揉几下,看到顾昭然后又迅速把手放下像是无事发生。
“然姐。”池夏从院子里出来:“棺材就在客厅放着……你们……”
“没事,不在意这些。”
池夏引着顾昭然和傅祁年进到卧室,卧室空间不大,此时四个成年人同时在这里,显得更是局促,顾昭然看了一眼乖乖捧着碗喝粥的许昼,在池夏耳边说:“你家小朋友也病了?”
“嗯……他也胃不舒服……”
“……还真是,挺巧……”
许昼放下碗:“傅先生,您脸色不好,快坐下休息。”起身从背包里拿出胃药,又用一次杯倒了杯温水:“然姐说你胃不舒服。”
“谢谢……我现在还好,暂时不用吃药……”傅祁年接过水,暗自捏了捏衣角,孕期不能随便吃药。
“然姐。”池夏把盛好粥的碗递给她,眼神示意顾昭然端给傅祁年。
顾昭然接过碗坐在傅祁年身旁:“先喝粥。”
“嗯……”傅祁年在顾昭然的视线下,把一碗粥都喝了。
“我来吧。”许昼作势要拿过傅祁年手里的空碗,却被池夏抢了先。
“你也坐着休息,这些事我来就好。”
外面吵吵嚷嚷的,听声音是昨天那批人,大哥带来的人坐着休息用的板凳,被他们路过踹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甚至这次手里还拿了棍棒做武器,把生锈的铁们敲的咣咣作响。顾昭然敏锐的捕捉到杂乱的信息素,沉着脸和池夏一起走出去,散发出浓郁的红酒信息素压制着对方的人。
傅祁年跟在身后,咬牙捂着疼痛的腺体:“公众场合,公然散发压迫信息素,这是违法行为。”
赌场的人也不好受,领头的开口:“哟,还喊人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得还钱!”
顾昭然冰冷地开口:“把你们的恶臭信息素收起来!”压迫信息素更强烈了,对方的人甚至有撑不住晕过去的。
领头的看顾昭然是个不好惹,连连求饶:“你厉害你厉害,我收,我收还不行吗!”
对方的信息素消失,顾昭然也收起了信息素,一把扶住快要摔倒的傅祁年,安抚信息素柔和的环绕着傅祁年的身体,身上的不适感得到缓解。
“怎么样?撑得住吗?”
“嗯……”傅祁年借着顾昭然手臂的力量,支撑着身体,轻吸一口气,对着对方的人说:“你们开设赌场用于盈利,轻则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则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明知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行为仍然提供借款,借款合同无效。”
顾昭然针对傅祁年一直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可扶着他的手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还坚持的住吗?”
傅祁年摇摇头,继续对那些人说:“从现在开始,许昼是我的当事人,你们有任何问题来问我,不要去打扰我的当事人。”
领头把脸转向池夏,转身动作幅度太大,脖子上粗金链子随着晃动,冲着屋里喊:“你别以为找个律师我就怕了你了!你父亲欠的钱你作为儿子就该还!”
池夏淡淡地瞥了一眼,侧身挡住他望向屋里的视线:“子承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