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情深不能自已。骆为昭刚开始只想着浅尝辄止,可是裴溯却不知道哪里来的的力气和火气,几乎是掐着脖子吻他,交缠的唇舌间,呢喃的不是爱语:“总有一天,你会恨我,我不爱你,我会把你关起来……”
他眼睛里几乎迸射出地狱一样,饿鬼般凶狠的眼神,骆为昭直觉他的状态不对劲,费劲按住那只在他衣服底下,鱼一样滑溜的手:“可以了,可……啊……”
骆为昭应声倒下,裴溯将电击棒丢开,伸手扶住他,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勉强把他安置到沙发上,又给他盖上一条毛毯,才依依不舍地关门离开。
楼下的警车没有开警笛,裴溯一下楼就被红色的车灯闪了一下眼睛,他微微侧过头,却见陶泽站在不远处,难改关切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警惕疏离。
“骆队在楼上,麻烦你替我送他去医院吧,我刚才摸他的伤口好像还挺严重。”
陶泽看着他淡红的嘴唇上还有一抹残血,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着点了点头,就上楼去了。
裴溯坐在警车里,此时深夜的路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这一排闪着红色警灯的警车浩浩荡荡,路过水坑时,飞溅起的水花,和车窗一起,折射出一片绵延晕染的红色,就像,建筑被人从里面点着,爆炸出无尽的火光……
骆为昭抱着担架上刚被抢救出来的,灰头土脸,满是是血的裴溯控制不住地流泪,几乎哽咽:“你怎么能这样?你瞒着我做这些事情,你是真的不爱我,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了。”
“师兄。”
原以为昏迷的人突然迷迷糊糊睁开眼,被他握住的手,也悄悄回握了他一下。
“你没事吧?”
不知道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到,骆为昭有些尴尬,下一秒就看到裴溯神情弥散的脸上聚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师兄,我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耳朵炸耳鸣了吧,都是幻觉。”
“哼…… ”
“哼什么哼,我让你相信我你不听,说不爱你你就听见了,选择性耳聋啊小混蛋!”
……
这时,大概是碾过一个比较大的石子,车子猛地震动了一下,裴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唇边扬起的微笑戛然而止。
对不起,师兄,你说得对,其实那天我走进警局,原本是冲着那个愣头愣脑,一看就感情冲动,容易被人操控,又身怀秘密,不敢声张的新探员。
可是你拉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千山万水,我跋涉千里,只是为你而来。
你是我计划之外,最迷人的歧路,是我太贪恋你的温柔,以至于弄乱了我们归路。把早就定好的计划拖延到今天,完全是我的私心作祟,但如果我能清清白白离开,至少还你原本就有的前途无量。
你大概永远不能理解,我的确视那些人为最肮脏的、下水道的老鼠,但是师兄,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是一类人。
如果我伤了你的心,对不起,我天生基因缺陷,无法去认知人类最基本的情感,共情你的悲伤,更谈不上,给你应有的回馈,我只能离开,把你留给时间,或者更好的人,去治愈。
也许你永远也无法明白,现在的我,是不可能爱你的,我没法用我已经朽烂的心去爱你,我甚至不能掏出这贼心烂肺来给你看,也许终有一日,让这些脏东西,一起烧死在我罪恶的过往里,到那时,只要我还活着,自然会再长出爱你的血肉,那会是最纯洁无瑕的开始。
如果不能,也谢谢你的光芒万丈,一定会成为我墓志铭上,最光鲜亮丽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