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看这样式,像是剧本。
路清脑子一动,凑近沈星然,“哥?这是冯导的剧本?”
沈星然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路清被噎了一下,吗的,最烦装()的人!
路清手上还握着擦头发的毛巾,他一边擦头,一边透过毛巾的缝隙望向沈星然。可能是床头昏黄的光线,衬的沈星然脸部轮廓比平时更加柔和,看起来也更好说话了。
于是,路清的胆子突然变得大了起来,“能不能给我看看?”
沈星然终于舍得从他那个破剧本上抬起眼睛,跟旁边的路清对视上,犹豫了一下,把剧本递了过去。
路清看剧本的空隙,沈星然无所事事,扶了一把他头上要滑落的毛巾,“不好好擦头发,水要滴到我床上了。”
“哥帮我擦干不就行了。”路清随口敷衍了一句。
沈星然默默接过路清手上的毛巾,在他头上动作起来。
冯宴是拍权谋戏出名的,最擅长拍各种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这部新片延续了他从前的风格,却又大胆创新,将权谋斗争和江湖武侠结合,所以剧本里不仅有大段大段的文戏,还有大量的打戏。
沈星然作为男二,几乎是承担了片中绝大部分武打场面,出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想也知道,冯导的戏是不可能用替身的,一招一式都得自己亲身上阵。
万一出个意外,伤筋动骨不说,破相才是最最完蛋的。到时候不止飞升不成电影咖,说不定连爱豆都做不了了。
果然啊,大饼不是谁都能吃的。
路清悻悻地放下手上的剧本,“哥,这么多武打动作,你吃得消吗?”
可能是把他的酸言酸语当成了关心,沈星然居然笑了,还伸手揉了揉路清的头发,“没关系的,进组之后冯导会统一安排大家培训,有专业人员看着,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的笑容,路清有点心虚,“那就好......”
“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探班,有机会的话,我带你见见冯导。”沈星然说道。
路清被他勾勒的美好愿景给吸引住了,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真的吗?到时候我真的可以去找哥?”
拜托!这可是冯导!平时连话都搭不上,这次虽说演不上主角,但要是有机会能在他电影里客串个角色,到时候拿出去吹也有资本了,沈星然这条大腿果然没抱错!
沈星然看着乐的眼睛都眯起来的路清,好笑地在心里感叹道:果然还是小孩子,没影的事情都这么高兴,万一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要是路清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肯定会无语,哪个打工人没吃过老板喂的饼啊?你见人人都当真了?
“好了,头发擦干了,去睡吧”,沈星然张开手指,感受了下掌心下的发丝,已经变得干燥柔软,催促道。
路清状似不满地抱怨道:“这才几点?也太早了吧。”
沈星然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显示时间“11:11”。
“不早了,明天的拍摄任务很重。”可能是觉得语气太生硬,沈星然又补了一句,“乖,听话。”
爹味男。
路清默默吐槽了一句,到底没再多说什么,“那好吧。哥,晚安。”
熄了灯之后,说要早睡的人,反而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从出道以后,沈星然就基本没跟别人睡过一个房间。
听到房间不远处传来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人平静而轻缓的呼吸,沈星然忽然想起下午路清说自己怕水时的模样。
他当时应该很不舒服吧。
那么热的天气,全身上下出了那么多汗,连睫毛都被粘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非常狼狈。
即使是这样,路清也没有抱怨一句。
而自己,却因为他遵守了原本就应该遵守的规定而责怪他......
以后,要对他更好一点才行。
沈星然舒出口气。
现在是夏天,天亮的很早,不到七点,一缕微光就从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路清醒来的时候,沈星然还在隔壁床上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好能睡一哥。
路清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
因为拍摄时长,节目组给嘉宾们租了两个相邻的农家小院,所有的需求都在这院子里解决,工作人员则每天往返一个小时住到镇上。
现在时间还早,工作人员都还没来,路清拿了自己的个人用品去院子里简单洗漱。
秦弗看见路清的时候,他正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