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鹤一把拉住江漾往一旁的超市跑,这家超市不知怎么今天没开门,但是屋檐底下也够他俩避雨的了。江漾被景鹤拉了个踉跄,这会儿跑的有点儿岔气,景鹤看着江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刚想嘲讽几句,目光注意到自己正抓着江漾的手腕,好像手里有个烫手山芋似的,景鹤忙把手给松开,刚松开就觉得有点儿多此一举,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的,就又握了回去。
江漾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开始是被人拽着的,后来松开了,然后又被拽着了,他一脸看神经病一样的表情看着景鹤:“你有病?”
“没有。”景鹤反驳道,随即甩开了江漾的手腕。
景鹤有些烦躁的搓了搓自己后颈,雨还在下,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而他也将这烦躁全部归类于是因为这破天气和神经病孙路非要看什么烟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蹲着玩儿手机,一个看着雨发呆。气氛越来越尴尬
“晚上吃什么?”江漾率先打破了尴尬。
“面条吧。”景鹤看着雨条件反射的回答道。
两个人实在是在一起生活的太久了,久到很多时候江漾问什么景鹤都是条件反射的回答,回答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回答过他的问题了。
“我们一块儿住多久了?”景鹤突然问。
“除了很小的时候以外不是一直住一起吗。”江漾划拉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外卖买点儿鸡蛋,一会儿回家估计来不及去超市了。
“你小时候洁癖这么严重,怎么同意我睡你床的?”这个问题景鹤其实想了挺久的,小时候那会儿江漾洁癖特别严重,一点儿脏都受不了,进门要先拖鞋,不换衣服不能碰他的床,一开始景鹤一点儿都不听经常出去疯玩儿一圈儿浑身脏兮兮的就往江漾床上跑,后来被江漾制裁了几回,他就老实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哭,挨打了要哭,没考好也要哭,不让你在我家吃饭还要哭,”江漾蹲着,一脸嫌弃的看着景鹤,“真的很烦。”
不等景鹤反驳什么,就听着自己手机一阵一阵的响,他打开手机看了眼老七班的群已经炸了。
花花的世界:[不是,老董你今年又回不来,咱这聚会怎么聚啊!]
班长:[没办法,一来一回要耽误好长时间,手续也很麻烦。]
花花的世界:[兔子和猫都在外地也回不来,看来只能咱这些在海州的聚了。]
无敌美少女:[一中不做人,可能要提前两个星期开学。]
景鹤死死的盯着“提前开学”几个大字一脸呆愣的问江漾:“咱要提前两个星期开学?”
“好像是吧。”
“我怎么不知道?”景鹤纳闷儿的问。
“放假前一天领成绩单的时候班主任提了一嘴,”江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成绩单是我领的,你当然不知道。”
景鹤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个样子,一中领成绩单不要求强制到校,代领也行,而且几乎从小到大所以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江漾景鹤两家关系好,所以两个人互相代领成绩单是常有的事,那天一大早景鹤就让孙路拉去打球了,成绩单是江漾代领的自然也就不知道提前开学的事儿。
“一中到底做不做人啊!”
“雨停了,回家吧,”江漾起身想往前走,结果刚起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只好伸手对着景鹤说,“拉我一把,腿麻了。”
景鹤伸手去扶江漾,嘴里还不忘继续吐槽一中不做人的行径。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放假的时候提了一嘴,”江漾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腿,“你作业不是没放假就写完了吗,还怨气这么大。”
“谁会喜欢开学啊!你喜欢?”景鹤反问江漾。
江漾想了想,认真且坚定的说:“不喜欢。”
不过最终一中的学生们还是没有逃过提前开学的命运,周一早上一个个准高三生都背着书包垂头丧气,仿佛丧尸进城一般的往学校走,但是校长完全没有看到学生们的垂头丧气,而是站在校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这些祖国未来的花朵,海州一中的校长叫相勇是个特别"亲民"且没架子的校长,尤其热衷于在课下跟学生们一起打篮球,景鹤是校篮球队的队长自然是没少跟校长打了球。
“一个个的都抬起头来,垂头丧气的给谁看呢,你们现在已经是一群高三的学生了,要紧张起来……”
“老高的嗓门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景鹤单肩背着书包,校服系在腰间,吊儿郎当的往学校走。
江漾也是单肩背着书包只是校服搭在了胳膊上:“估计等他七八十岁了嗓门也这么大。”
老高是学校的教务处主任,从很早就跟着相勇一起干,两个人可以说的上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了,他这会儿正在进行一番热学沸腾的演讲,马上就要讲到海州一中建校史,突然被校长给打断了:“我说高主任,开学第一天不要给他们那么多压力啊。”
“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