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乐乐,爸爸妈妈回来了!”贺成业扬长了调子喊道,边走近去看两个孩子。“雯雯,不要靠太近了,对眼睛不好,头抬起来点。我看看,乐乐在看什么书啊?”贺成业拿起小儿子的书,一看封面,竟然是五年级的自然课本。
“乐乐,可不许乱拿姐姐的课本呀。”陈家瑛知道贺茜雯一向是不喜欢弟弟乱碰她的东西,于是出言提醒。
“我才没有!”贺佳乐生气了,叫着争辩道,“这是李天阳他哥哥卖废品,李天阳送我的!妈妈你偏心!”
一番话把贺茜雯也点了炮仗,一下就站起来拍着板凳面喊道:“贺佳乐!怎么,爷爷奶奶偏心你就得,妈妈偏心我就不准,你真是样样要占啊?!”
贺佳乐谁也不怕,但是就是怕姐姐,哪里还敢耍混叫,继续小声争辩道:“但是这次真是妈妈不对嘛……”话说不完,一口委屈梗在喉头,泪水一下就盈满眼眶。
陈家瑛和贺成业赶紧把儿子哄住,“是妈妈不对,是妈妈不好,乐乐不哭了啊?”贺成业顺势转移话题,“乐乐,不哭了,今晚爸爸摘了空心菜,你喜欢吃的,等下帮爸爸洗菜好不好啊?”
贺茜雯看到更恼,“又哭,又哭,你除了哭还会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她明明是对的那个,但是结果好像她故意欺负弟弟一样,然后爸爸妈妈就去哄弟弟,然后反而像是她才是做错事说错话的那个。
“雯雯,别说了,你再骂他,准要哭的更大声了。”这种争端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陈家瑛非常了解小儿子的脾气。
果不其然,贺佳乐哭地更大声了。
此时爷爷奶奶也收工回来了。王春花一进门就冲贺茜雯怒斥道:“你又惹他!惹得他哭,你就开心了?!”贺月强虽不出声,但是他那张阴沉的脸说明了一切。
“林女士,我理解您现在情绪激动,但我们必须冷静梳理证据链。上周已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他名下的港股账户已被冻结。关于他转移资产的嫌疑,我们的审计团队发现近半年有七笔异常转账,单是那家壳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就涉及XXXX千万,下周质证时,我会要求对方承担举证责任倒置。”她忽然声音放柔,“当然,孩子的国际学校费用我们会作为独立条款来谈……”
打完这通长达两个小时的电话,电量剩余百分之三十,她给手机充电后,又继续埋头整理资料。
一个小时后。
资料终于整理完,她能够短暂地歇一歇。电脑屏幕的蓝光换成玻璃幕墙外绚丽的夜景,金色车流在立交桥上织成发光带,写字楼的光束剖开云层,将真实的黑夜暴露出来。
KFC店里。
女人去上洗手间,穿着精致好看的小男孩从另一边凳子上跳下,过来跟她说话。
“我有很多零花钱,都给你,你想办法让我爸爸妈妈不要分开。”
她没想到刚刚还在女人面前非常乖巧的小男孩会说出这些话。不过也说得通,以江家的经济地位养出来的小孩会这样说话不奇怪。
“童童,这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对不起,姐姐帮不了你。”她说的是实话,没有感情的婚姻,拿金钱缝合,只不过是对双方的一场绑架,对小孩来说也只是短暂幸福的虚影。
“漂亮姐姐,你可不可以跟我妈妈说,让她和爸爸不要分开了,我会听话的,我会考很好很好的成绩。”上一秒还是皇太子,一下子变成撒娇精。
小孩余光瞥到女人从洗手间出来,一下非常迅速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还不忘用眼神继续哀求。
“不好意思啊,洗手间人多,让贺律师您等久了。”女人说着抱歉的话。
“没事儿,今天周末人是多些。那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
——转到现在
贺佳乐得了四个人的哄,心情很快好了,一晚上过去就将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又巴巴地跑去黏着贺茜雯。
“姐姐,你等等我,等等我。”贺佳乐人小腿短,跟不上贺茜雯。贺茜雯怒意未消,只想把他甩开,故意加快步伐。
渐渐地,贺佳乐跟不上贺茜雯,又一次被姐姐“丢下”。
“那就去找李天阳玩吧。”贺佳乐这样想着,掉转了方向,奔奔跳跳地跑走了。
“李天阳,李天阳,我来找你玩了!”贺佳乐进李天阳家小卖部和回家一样熟络,还不忘记和正在嗑瓜子看电视的李天阳他妈妈打招呼,“表大娘,李天阳在家么?”
电视机里的商战剧正进行到最狗血的捉奸在床情节,胖大婶眼睛直盯着电视不舍得移开一寸,随手往后边一指,“在呢,你到后面找他玩去吧。”
贺佳乐进到后面的小屋子,没看到人正心中纳闷,忽然门后蹿出来一个人猛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