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充满了阴鸷。而此刻的温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沈夜,听他亲口解释。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温言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差点跌倒。温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温言,你冷静点!”温予试图让他恢复理智。

    “我怎么冷静?!”温言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楚。

    温予能感受到温言身体的颤抖,那不是普通的情绪波动,而是彻骨的绝望,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搭在温言的后背上:“好,我们去找他。”

    这句话让温言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沈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

    温予推开酒吧的门时,浓重的烟草味和酒精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人影绰绰,音乐声震得耳膜发疼。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酒吧,在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温言。

    温言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个个空的的酒瓶。他的肩膀微微垮着,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温予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卡座的空间狭小,他不得不微微弯腰才能看清温言的脸。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底是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像话。

    “温言。"温予在他对面坐下,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关切。

    温言没有抬头,他的眼神空洞地落在面前的酒杯上,仿佛那里有什么能拯救他的东西。

    温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烦躁。他伸手拿起酒保送来的账单,随手抽出一张卡递过去:“结账。”

    酒保接过卡,识趣地退开了。

    “我送你回家。”温予站起身,向温言伸出手。他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离,也不会让温言感到不适。

    温言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才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走出酒吧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特有的凉意,可温言都不在意。

    他的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倒下。温予不得不半扶地带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

    上车后,温言靠着车窗,闭上眼睛。温予发动车子,温言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宋池此刻拨通了他的电话:“接到人了?”

    “接到了,现在睡着了。”温予从后视镜里观察温言的状态,接着又说:“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好。”

    到了别墅,温予停好车,转头看向温言。后者已经睡着了,头歪向一侧,呼吸浅浅的。温予轻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他下车。

    温予一手扶着他,一手托着他的背,感觉他的体温低得异常。他皱了皱眉,心想这小子喝酒前是不是什么都没吃。

    这么晚,王妈已经睡了,温予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吵醒了她老人家。

    温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着四周。温予站在他身侧,刻意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还难受吗?”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又闭上眼睛。温予不再多问。

    ……

    雨越下越大,沈夜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临市。”他说。

    司机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临市可够远的。”

    “麻烦快点。”沈夜望向窗外,梧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渐渐远去。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沈夜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回。

    七年前,温言也是这样在下着雨的夜晚把他带回家。那时他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在温家别墅,而温言蹲下来,用毛巾裹住他发抖的身体,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可现在,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车子进入临市时,天已经蒙蒙亮。沈夜付了车钱,站在陌生的街头。临市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寒意,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最终,他走向一个还开着门的便利店,在货架前拿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要热饮吗?有刚煮好的咖啡。”

    沈夜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付完钱,走出便利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临市的街道比梧市窄一些,但同样繁华。他站在天桥上,看着车流在脚下川流不息,突然觉得很累。

    雨又开始下了,沈夜站在天桥下躲雨。一个流浪歌手在不远处弹着吉他,歌声飘过来,是那首《后来》。沈夜站在雨里,听着听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曾经以为会永远在一起的人,就这样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