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这才被他逗笑。
王妈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背靠着墙，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哎......”她轻声叹了口气，擦掉眼泪，转身离开。走廊尽头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她知道，这个世界不会轻易接受他们的爱情，她害怕他们受苦。但她也明白，有些感情，是挡不住的。
下午沈夜不知道咋的竟然趴在病床上睡着了，等醒来已经天黑了。
温言因为身体还很虚弱，只能靠在床头休息。沈夜趴在他身边，像只终于找到安全感的小猫，安静地睡着。
沈夜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温言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还有些朦胧，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到温言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醒了？”温言轻声问。
沈夜点点头：“我怎么睡着了。”站起身来观察温言：“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温言笑了笑，伸手将沈夜揽进怀里，“就是有点想你。”
沈夜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我不一直在这吗？”话虽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上来。”温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上来和他躺一起，声音还带着些病后的虚弱，却掩不住其中的温柔。
沈夜犹豫了一下。
温言看透了他的心思，挑眉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沈夜耳根一热，这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靠在温言身边，侧身躺下。
病床不算宽敞，两人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温言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沈夜忍不住开口：“哥......”
嗯？"温言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沈夜脸上。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沈夜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温言沉默了一瞬，手指轻轻抚上沈夜的脸颊：“会很好的。”
“可是......”沈夜咬了咬嘴唇。
温言知道他想说什么，温世城。
“别想他。”温言打断他：“我的人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沈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以后能像现在这样吗？”
温言笑了，伸手将沈夜拉近了些，两人的肩膀轻轻相碰：“不止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每一天，我们都要这样。”
沈夜感觉到温言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可是我好怕......"
“我知道。”温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怕。”
过了很久，温言才轻声说：“但害怕也要一起面对，好吗？”
沈夜对上温言的眼睛。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我想知道，等我们出院后，你有什么打算？”沈夜问道。
温言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医院的住院部楼层很高，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沈夜：“我想和你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沈夜一愣。
“嗯，我们一起，带上煤球，离开温家，离开这些束缚。”温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不想再被家族的利益牵着走，也不想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我们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以后......”温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美好的梦境，“我们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一家小店，然后......”
“什么店？”沈夜忍不住打断，眼睛亮了起来。
“你想开什么？”温言笑着反问。
沈夜想了想：“书店？或者咖啡店？”
“都可以。”温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喜欢看书，就开书店；喜欢咖啡，就开咖啡店。或者......”他顿了顿，“两个都开。”
沈夜忍不住笑起来：“那我不是要累死？”
“有我在，你不用累。”温言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夜看着他，突然发现温言的眼睛比月光还要明亮。他轻轻靠过去，在温言颊边落下一个吻：“嗯，我们说好了。”
温言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说好了。”
沈夜眨着眼睛：“哥，你有什么愿望吗？”
“干嘛？想做阿拉丁神灯啊？”
“你不说就算了。”
“结婚。”温言毫不犹豫地回答，“等你大学毕业，我们就去结婚。”
“我成年之后不行吗？为什么要等到我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