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突然涌来,温言迅速伸手护住贝壳。冰凉的浪花溅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沈夜大笑着往后躲,却不小心坐倒在浅水里。温言去拉他,反而被拽得踉跄,最终变成两人浑身湿透地坐在浪花里。
“赔我贝壳!”沈夜甩着头发上的水珠,却发现温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他转身,看见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地上,静静躺着一个螺旋形的小海螺。
装进桶里。
潮间带的水洼里,他们又发现了几枚特别的贝壳。有表面布满星斑的织纹螺,温言说像沈夜昨晚睡衣上的图案;有内壁泛着虹光的黑蝶贝,沈夜说可以带回去当烟灰缸。
“我们又不抽烟,要这个有什么用?”
沈夜:“那我们带回去给周叔。”
温言看到一个海螺,涉水过去时,他弯腰拾起海螺的瞬间,突然顿住。“沈夜。过来看。”
海螺壳里竟住着一只小寄居蟹,正怯生生地探出螯足。沈夜屏住呼吸凑近,看见蟹壳上奇妙的蓝色斑点。“我们...”他犹豫地看向温言。
“放它回去。”温言已经走向较深的潮池,蹲下身将海螺轻轻放入水中。沈夜看着那个背影,突然想起十岁那年,温言可能也是这样把他捡回家的。
“哥!漂流瓶!”沈夜突然蹲下,从沙砾里抠出个玻璃瓶。
“好吧,没有纸条。”沈夜看着空空如也的玻璃瓶,有点遗憾。他对着光看了看,又补了句,“这是三十年前的。”
温言诧异:“你怎么知道?”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温言:“……”
沈夜突然向温言靠近,结果手中的塑料桶滑落,翻了,先前捡的贝壳哗啦散了一地。有枚螺旋纹贝壳滚到温言脚边,温言捡起来吹掉沙:“骨螺,内部应该是...”
“紫色的!”沈夜抢答,又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把贝壳扣在耳边...”
温言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突然俯身。沈夜以为要接吻,闭眼却听见“咔嚓”一声,温言用手机拍下了他举着贝壳的傻样。
“诈骗犯!”沈夜追着他踩水花,却在浅滩被温言反手扣住腰。两人再一次踉跄着跌坐到了水中,浪花立刻涌来浸透衣裤。
“……”
沈夜正撅着屁股在礁石缝里掏海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哥!活的!”他猛地缩手,一只愤怒的小螃蟹钳着他的食指死不松手。
温言一个箭步冲过来,看到这幕立刻掏出手机连拍三张。
沈夜:“……”
“哥!”沈夜甩着手原地蹦跳,“快帮帮我!”
小螃蟹耀武扬威地挥着钳子,温言憋着笑凑近:“建议亲我一口当赎金。”
沈夜:“……”
最后用一个吻才换回沈夜的手指,他的手指上面还留着两道滑稽的红印。沈夜气呼呼地把螃蟹放生,转头就踩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
“啊啊啊!!”是海蜇。他弹簧似的跳到温言背上,两条长腿死死缠住他的腰。温言被他撞得往前踉跄两步,结果踩到湿滑的海藻,“啪叽”摔进浅滩。
两人浑身湿透地坐在海水里,沈夜突然指着温言头发大笑:“哥,你头上有根海带!”
温言:“……”
温言淡定地揪下他后背挂着的水母(已死),沈夜顿时像触电似的弹起来,结果被自己乱扔的塑料桶绊倒,再次栽进温言怀里。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温言:“……”
不远处的小女孩拽着妈妈喊:“快看!那两个哥哥在玩叠叠乐!”
温言沈夜:“……”
沈夜突然从湿沙里摸出个东西:“硬币!”
温言抹掉他脸上的水珠:“港币五毫,1993年版。”见沈夜震惊的表情,无奈道,“上次拍卖会鉴定过同款。”
沈夜大喜:“那发财了。”
温言“……”
潮水退去时,他们发现沙地上交叠的脚印里嵌着颗浑圆的鹅卵石。温言对着夕阳看了看:“玛瑙,内部有...”
沈夜已经凑过来咬住他耳垂,伸手抢过:“有彩虹是不是?”他得意地晃着战利品,“这个归我。”
最后所有捡来的破烂都被沈夜郑重其事地装进了桶里,沉甸甸的,还是温言提会酒店的。
回到酒店房间,沈夜把装满贝壳海螺的桶收拾好。他正想炫耀自己的收获,突然被温言从背后拦腰抱起。
“贝壳还没……”
“先洗沙子。”温言不容拒绝地把他往浴室带,“你头发里能筛出半斤海盐。”
花洒打开时沈夜还在挣扎:“我自己能洗!”
强力水柱从八个方向同时袭来,沈夜被冲得睁不开眼,胡乱抓住最近的支撑物,温言的浴袍腰带。丝绸布料散开。
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