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温言的声音闷闷的,“我早就有最好的金牌了。”
沈夜在他怀里仰起脸,不明所以:“啊?”
电影里,宇航员正对同伴说:“引力会扭曲时空,但有些联结永远不变。”
王妈说要回老家几天,昨天早上就动身去了。
沈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王妈留下的食谱,眼睛亮得惊人:“哥哥,今天我来做饭!”
温言正在看手机,闻言抬头,目光扫过沈夜膝盖上还没拆的纱布:“你确定?”
“我跟着王妈学过!”沈夜已经系上了围裙,带子在腰后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结,“西红柿炒蛋和青椒土豆丝吧,很简单。”
温言没再阻拦,只是默默关掉了正在浏览的外卖软件。
两小时后。
厨房飘出一股微妙的焦糊味。温言走到厨房时,看见沈夜正手忙脚乱地把黑乎乎的炒蛋盛进盘子,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有几根还倔强地连着皮。
“……可能火候没控制好。”沈夜有点尴尬,“要不还是算了吧……”
温言拿起筷子。
第一口炒蛋咸得发苦,第二口土豆丝半生不熟,又酸又咸,还带着诡异的甜味。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又夹了第三筷。
“好吃吗?”沈夜紧张地盯着他。
“嗯。”温言点头,看了一眼几乎碳化的鸡蛋,“火候…很特别。”
沈夜眼睛一下子亮了,正要给自己也盛一碗,却看见温言放下筷子,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胃部。
那个位置。
沈夜突然想起几年前的冬天——温言回了一趟老宅,回来时一身伤痕累累,胃出血,医生说过,他的胃黏膜比常人脆弱得多。
明明胃疼得要命,却还是硬撑着吃了这么多。
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回锅里。
沈夜飞快地解下围裙,抢在温言前面打开某外卖APP:“我、我来点外卖!你想吃什么?粥好不好?南瓜粥还是小米粥?”
他低头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没让温言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温言看着他发红的耳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行。”
“没事。”温言转身去拿胃药,声音平静,“老毛病。”
外卖送到时,沈夜把粥吹凉才推过去,温言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看少年把厨房失败的证据一样样清理干净,动作笨拙却认真。
垃圾桶里的焦黑炒蛋还在冒着热气。沈夜盯着那团不成形的食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正在喝粥的温言动作一顿。
“我明明知道你胃不好……”沈夜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是做出了这么难吃的东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每个字都挤得生疼,“你还……还吃了那么多。”
温言放下碗,他走到沈夜面前,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果然,眼眶又红了。
“不难吃。”
“骗人!”沈夜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都尝过了,咸得像打翻了盐罐……”他的肩膀开始发抖,“你胃很疼对不对?刚才我看到你按着胃……”
温言叹了口气,强硬地把人拉进怀里。沈夜挣扎了两下,最终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是很好吃。”温言的手掌抚过他紧绷的脊背,“因为是你用心做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夜揪住他的衣襟,眼泪彻底决堤。
“沈夜。”他稍稍拉开距离,拇指擦去对方脸上的泪痕,“看着我。”
少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我很高兴。”温言认真地说,“这是在妈妈和王妈之后第一次有人真心为我下厨。”
沈夜的睫毛颤了颤,又有泪水滚落。但这次,他伸手抓住了温言的手腕:“……真的?”
“嗯。我很高兴。”
温言看着沈夜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嘴唇,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捧住沈夜的脸。
“傻瓜,”温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沈夜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摇了摇头。
“是你第一次给我煮的泡面。”温言嘴角微微上扬,“盐放多了,蛋都煮散了,但你特意加了青菜。”
沈夜眨了眨眼,泪水又涌了出来:“可、可是那次…”
“那次我全都吃完了,记得吗?”温言将沈夜拉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因为那是自妈妈走后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沈夜把脸埋在温言肩头,声音闷闷的:“但是你的胃…”
“那里很暖,因为你在乎我。”
“不许再自责了。”温言捏了捏他的脸。
沈夜的脸更红了,但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