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下意识看向温言。
温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自己努力的结果。”
林嘉明夸张地捂住胸口:“哎哟,这兄弟情,感人!”他凑近沈夜,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哥当年外号叫什么吗?‘冰山魔王’!多少学妹送情书都被冻成冰雕……”
“林嘉明。”温言冷冷扫他一眼。
沈夜却好奇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那当然!”林嘉明来劲了,“最绝的是当时高二那届隔壁班那个班花,在图书馆堵了他整整一个月……”
温言:“闭嘴吃饭。”
沈夜低头咬着筷子尖,偷偷笑了。
火锅热气中,林嘉明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小夜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沈夜一愣,筷子停在半空。他偷偷瞥了眼温言,声音很轻:“哥哥你想考那个大学?”
温言动作一顿。“淮大。”
“那我也考淮大。”
林嘉明吹了声口哨:“有志气!那可是重点,不过有你哥这个全校第一的学神辅导,问题不大!”他举起可乐,“来,预祝小夜金榜题名!”
沈夜红着脸举起杯子,温言也默默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里,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三个人的笑脸。
林嘉明看着这对兄弟,突然想起什么:“哎,我记得小夜以前胃也不好来着?现在能吃辣了吗?”
沈夜点了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
反倒是温言,自从两年前的那次胃出血后,胃就一直不好。
“那真是可怜了老言,”林嘉明遗憾地咂咂嘴,“这家红汤特别正宗。”
温言没搭话,只是又往沈夜碗里添了片冬瓜。
其实他们都记得,两年前那次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那天温言受伤胃出血住院,沈夜守在病床前连续三天。护士来换药时,看见少年死死抓着温言的手,像是怕一松开,床上的人就会消失似的。
奇怪的是,等温言出院后,原本动不动就胃疼的沈夜突然就好了。而向来饮食规律的温言,却开始时不时胃痛,严重时连咖啡都不能喝。
只有沈夜知道,那天他在医院走廊尽头发了很久的呆。他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宁愿自己替温言疼。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沈夜偷偷看了眼温言。对方正皱眉咽下一片山药,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这是胃又不舒服了。
“我去要杯热水。”沈夜突然站起来。
温言抬眼:“怎么了?”
“……烫到了。”沈夜含糊地说,快步走向服务台。
等回来时,他手里除了热水,还有一小碟蜂蜜。温言看着他把蜂蜜慢慢搅进水里,推到自己面前,突然想起两年前自己也是这样。
“喝点,”沈夜小声说,“缓解一下。”
这句话太熟悉了。温言接过杯子,指尖相触的瞬间,沈夜的手指温暖干燥,确实很久没听他喊过胃疼了。
林嘉明看着两人,突然觉得嘴里的毛肚不香了。他悻悻地放下筷子:“你俩这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
“吃你的。”温言打断他,却接过沈夜又递来的山药,慢慢吃完了。
林嘉明又往锅里下了盘虾滑,红油锅里顿时浮起几个粉白的小球。“小夜,老温,尝尝这个!我特意让服务员分开下的,这几个是不辣的。”
沈夜正要伸筷子,温言已经用漏勺把那几个白嫩的虾滑捞到他碗里。“晾五分钟再吃。”
“啧啧,”林嘉明摇头晃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养儿子呢。”
沈夜正小口吹着虾滑,闻言差点呛到。温言递过纸巾,淡淡地扫了林嘉明一眼:“吃你的饭。”
“好好好。”林嘉明举手投降,却又突然压低声音,“小夜,想不想知道你哥高中时的糗事?”
沈夜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就听见温言轻咳一声。他立刻会意,乖巧地摇头:“哥哥没有糗事。”
“噗……”林嘉明一口啤酒喷出来,“老温你到底给这小孩灌什么迷魂汤了?”
温言慢条斯理地涮着毛肚,嘴角微扬:“实话实说。”
“对了,”林嘉明突然正经起来,“下个月校庆,咱们班主任特意让我通知你去演讲。”
温言皱眉:“不去。”
“别啊!”林嘉明急了,“今年是建校70周年,校长指名要你这个优秀学生代表……”
“哥哥。”沈夜轻轻拽了拽温言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你演讲。”
温言的动作顿住了。林嘉明趁机加码:“就是!小夜还没见过你在讲台上的风采呢!”
火锅的热气在三人之间氤氲。温言看着沈夜期待的眼神,最终轻叹一声:“……好。”
林嘉明兴奋地拍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