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

    “嗯，马上就好。”沈夜加快动作，冲洗掉最后一个盘子上的泡沫。

    温言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擦手。”

    沈夜接过，擦干了手。

    温言转身去书房，脚步放缓，好像在刻意等谁一样，沈夜察觉赶紧跟在后面。

    书房里。温言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搜集整理资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沈夜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的地毯上坐下，他拿出那本《趣味数学入门》，翻到下午做到的地方。

    夜晚的别墅安静得出奇，只有壁钟的滴答声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沈夜咬着铅笔头，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解着一道题。

    温言处理完，抬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男孩的表情专注而平静，与初来时那个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言的目光在沈夜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但接下来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许多，像是怕打扰到这份难得的宁静。

    沈夜解完一道题，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他抬头看向温言，发现对方正很专注，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这本书是温言给他的第一件礼物，虽然对温言来说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沈夜而言，却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悄悄流逝，壁钟的时针指向了十点。温言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他看向窗边，发现沈夜已经歪在地毯上睡着了，数学书摊开在胸前，一只手还握着笔。

    温言轻轻走到沈夜身边，蹲下身来。沈夜看起来睡的很熟，呼吸均匀且平静。

    犹豫了一下，温言伸手轻轻抽走沈夜手中的铅笔。男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温言又轻轻合上书本，动作小心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正当他考虑是叫醒沈夜还是直接把他抱回房间时，沈夜突然动了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哥哥……”

    温言的手停在半空。这个词从睡梦中的沈夜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信任。

    最终，温言轻轻托起沈夜，将他抱了起来。男孩比看起来还要轻，很轻松就能够将其抱起。沈夜在睡梦中往温言怀里靠了靠，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拂过温言的脖颈，温暖而湿润。

    走廊的灯光很暗，温言的脚步却很稳。他推开沈夜的房门，轻轻将他放在床上。沈夜在接触到被褥时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舍温暖的怀抱，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温言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沈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拉过被子盖在沈夜身上。

    “晚安。”温言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温言透过窗户看向花园。月光下，那丛“安妮女王的蕾丝”依然倔强地绽放着，洁白的花朵好像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就像那个曾经流浪的男孩，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入睡的地方。

    挂断电话后，温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周叔今天刚送来的，关于沈夜身世的进一步调查。（沈夜，父母双亡，辗转多个福利院……）文件最上面一页的照片里，一个模糊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