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我来。”
沈夜怔住:“……啊?”
温言没解释,直接俯身,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沈夜旧鞋的鞋带,轻轻帮他脱了下来。
沈夜耳尖瞬间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言拿起新鞋,动作自然地替他穿上,然后抬头问:“合脚吗?”
沈夜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点头:“……嗯。”
周围附近的店员都目瞪口呆,“我靠,这孩子谁啊?什么背景,温氏少爷竟然帮他穿鞋。”
温言的手指在他脚踝处轻轻按了按,确认鞋子的贴合度,然后才直起身:“走两步试试。”
沈夜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踩了踩,鞋子柔软得像是踩在云上。他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小声感叹:“……好舒服。”
温言看着他,眼底浮现一丝笑意:“喜欢?”
沈夜点头,又犹豫地问:“……这个,很贵吧?”
温言没回答,只是对店长说:“这双要了,再拿两双不同颜色的。”
店长笑容灿烂:“好的,温先生!”
周围店里的店员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了羡慕嫉妒恨。
沈夜有点急了,伸手拽温言的袖子:“不、不用那么多……”
温言瞥了他一眼:“我说了算。”
沈夜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乖乖闭上,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结完账,店员们恭敬地将他们送到店门口,店长还特意递上一张VIP卡:“温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温言随手接过,塞进西装口袋,然后看向沈夜:“还想去哪看看?”
沈夜摇头:“……够了,已经买了很多了。”
温言没勉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回家。”
沈夜点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他突然小声说:“……谢谢。”
温言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汽车驶离商场,沈夜坐在后座,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
温言靠在座椅上,余光扫了他一眼:“不舒服?”
沈夜摇头:“……没有。”
“那怎么一直盯着看?”
沈夜抿了抿唇,没回答。
温言看着他这副谨慎的样子,忽然开口:“沈夜。”
“嗯?”
“这些东西,买了就是用的,脏了坏了就换新的,不用这么紧张。”
沈夜怔了怔,低声应道:“……好。”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杯子买来就该喝水,留下茶渍才证明活过;鞋子注定要踩进泥里,痕迹才是走过的勋章。你舍不得用的新包,三年后款式已旧;你供着不穿的衬衫,最终在衣柜里发黄。
东西脏了可以擦,坏了就换。最可惜的不是用坏的物品,而是那些从未真正属于你的崭新它们像从未拆封的人生,崭亮却毫无意义。
消费主义教我们不断占有,而生活智慧教我们适时放手。真正的奢侈不是囤积,是让每件物品完成它的使命,然后体面退场。
温言的思绪飘到在刚才的冲突中。
“那种人说的话,不用听。”温言突然开口。
沈夜知道温言说点什么,过了很久才小声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给你……丢脸。”
温言皱起眉:“抬头。”
沈夜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不安的光。
“你比他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一万倍。”温言的声音字字清晰。
沈夜的眼睛微微睁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迅速低下头,但这次,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温家别墅灯火通明,王妈听到车声,早早地等在门口。
“少爷回来了!”她笑眯眯地迎上来,目光落在沈夜身上,顿时眼睛一亮,“哎哟,这新衣服真精神!”
沈夜难得没有躲开,虽然还是不习惯被这样夸奖。
王妈热情地拉着他往里走:“饿不饿?我炖了汤,还热着呢!”
温言跟在后面,看着沈夜被王妈半拖半拽地带进餐厅,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