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将近两分钟，沈夜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
温言吃完放下碗：“好吃吗？”
沈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
点了点头。
温言垂下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第二天，就是这样开始的。
温言放下手下的东西，抬眼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沈夜。男孩身上依然套着那件过大的睡衣，裤腿和袖口都卷了好几道，却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周叔，备车。”温言说：“去商场。”
沈夜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手指揪着睡衣下摆。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是昨晚王妈帮他打理的。
“带你去买衣服。”温言走到他面前。
沈夜低着头，摇了摇头。
“为什么？怕被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温言微微俯身。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得沈夜抬起头。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用力摇头否认。
温言没再给他犹豫的机会，直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男孩的手腕细得惊人，温言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骨头的形状。沈夜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周叔已经将车停在门口。“上车。”温言松开手，示意他先走。
商场的气派大门近在眼前，沈夜却越走越慢。他的目光扫过金光闪闪的旋转门，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衣着光鲜的顾客。
“跟着我。”温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进门，空调的冷风就扑面而来，沈夜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他的眼睛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吸引，不自觉地睁大，但很快又低下头。
温言带着他径直走向三楼的童装区。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里，模特身上套着剪裁精致的服装，标牌上的价格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欢迎光临，温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想看看什么？”妆容精致的店员微笑着迎上来。
店员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沈夜立刻低下头。
“给他挑几套合身的。”温言对店员说。
“这位小公子喜欢什么风格呢？”店员弯腰，试图和他对视。
沈夜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随、随便……”
温言察觉到他的僵硬，伸手按在他肩上：“先试试基础款。”
温言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衫在沈夜身上比了比，“先试试这个。”
店员很快也拿来几件衬衫和休闲裤，沈夜接过，手指小心翼翼地摸着衣料，像是不敢相信这些衣服是给他的。
沈夜抱着衣服，迟疑地看向温言。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温言说。
沈夜点点头，快步走进试衣间，关门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出声音。
试衣间里，沈夜站在全身镜前，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藏蓝色的针织衫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剪裁合体的布料勾勒出他单薄的身形。他试探性地转了个圈，衣服下摆轻轻摆动，没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温言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被拉开一条缝。
“换好了？”温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夜急忙打开门，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温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不错。”
“……谢谢。”沈夜怯怯开口。
温言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再去试试别的。”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哟，这不是温少爷吗？这是收养了一只流浪狗吗？”
沈夜猛地抬头，店门口逆光站着三个身影，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浅棕色的头发用发胶抓出张扬的造型，脖子上挂着条粗粝的银色链条。他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眼神像打量货物般在沈夜身上来回扫视。
沈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些被嘲笑的记忆涌上了心头。
“彭海。”温言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彭海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目光在沈夜身上来回扫视。
他故意凑近沈夜，伸手扯了扯男孩身上的衬衫：“这该不会是你爸的私生子吧？听说温董事长最近……”
“滚开。”温言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店面的温度仿佛骤降。他上前半步，将沈夜护在身后。
店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连店员们都屏住了呼吸，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向来冷静自持的温言会为一个小流浪儿动怒。
彭海夸张地举起双手：“开个玩笑而已……”
周管家快步走了过来，站在了二人前面。
“彭少爷，背后议论温董，要是被温董知道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