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云宗主和莫公子,去内殿休息。”
两人擦肩而过时,姬灵霜的目光,在莫宇凡身上,停留了不足一息。
那眼神分明在说:欢迎来到我的棋局。
莫宇凡眼皮一跳,回了她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
皇都,鱼龙混杂之地。
一座喧闹的酒楼雅间内,苏媚儿正慵懒地斜倚在窗边,听着手下的汇报。
“圣女,消息确认。云紫月带着莫宇凡,住进了皇宫的听雪苑,是大乾皇女姬灵霜亲自接待的。”
“咯咯咯……”苏媚儿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有意思,真有意思。一个想抢,一个不给,还把人客客气气地供起来。我那个小郎君,现在一定很头疼吧。”
“圣女,我们接下来……”
“不急。”苏媚儿伸出纤纤玉指,蘸了点杯中酒,在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被关在笼子里的男人,“猎物已经被主人关起来了,我们这些外人,总得送点贺礼,才算懂规矩,不是吗?”
她眼波流转,对着手下勾了勾手指,附耳低语了几句。
那名魔修听完,脸色变得极其古怪,领命而去。
……
皇都的另一角,一间毫不起眼的客栈。
洛凝霜推开窗,冰冷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戒备森严的宫城。
她已经到了半日,以她独特的剑气感应,轻易便捕捉到了莫宇凡的气息。只是那气息,被重重禁制与人道气运包裹,显得若有若无。
她也听到了青云剑宗宗主到访的传闻。
宗主师叔……她也在。
洛凝霜握紧了手中的剑,心头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姬灵霜为何要引她前来?莫宇凡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只能远远地看着。
……
城南,最大的药材铺“百草堂”。
一个穿着朴素麻布长裙的少女,正捏起一株晒干的“龙须草”,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年份不对,阳气过燥,杂质太多。”她摇了摇头,随手将其丢回药框,平淡的声音,让一旁的药铺掌柜,额头直冒冷汗。
这可是他们店里最好的龙须草了,到了这位姑娘嘴里,竟一文不值。
白素问没有理会掌柜的表情,她只是闭上眼,仔细地感受着。
这座城市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气味”。
权力的,欲望的,信仰的,杀戮的……
但她要找的,是那道独一无二的,被至阴至邪的“毒”,与至纯至粹的“生机”同时标记过的,最完美的“药香”。
她找到了。
在那个方向,被最浓郁的人道气运,包裹着。
“标本,被关起来了。”她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to的执着,“而且,周围的‘杂气’,太多了。会污染标本的。”
她转身,向药铺外走去。
掌柜的连忙喊道:“姑娘,您什么都不要吗?”
白素问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们这里,没有我需要的药。”
……
听雪苑,内殿。
莫宇凡被“安顿”在一间极为舒适的卧房里,云紫月就坐在外间的软榻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念早已将整个宫殿笼罩。
这和在紫月峰,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因为姬灵霜的存在,这里的空气,更加压抑。
就在莫宇凡思考着如何破局之时,一名小太监,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启禀云真人,莫公子。殿外有一位匿名的客人,托奴才将此物,转交给莫公子。”
云紫月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莫宇凡心中警铃大作,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打开。”云紫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将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没有金光四射,也没有奇香扑鼻。
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质料轻薄的女子肚兜。
更要命的是,那肚兜之上,用某种魔气,绣着一行活色生香的小字。
“小郎君,贴身之物,聊解相思。若夜里寂寞,可唤奴家名字,有惊喜哦。”
轰!
莫宇凡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被一道紫霄神雷,给掀飞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云紫月。
师尊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微笑。
但整个卧房的空气,已经冷得,快要凝结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