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胭躲闪不及,身上陡然压了男人的身体。
她为了让自己保持平衡,不得已只好伸手扶住周镇廷的双臂。
肢体上是亲密的接触,但姜胭的口气依旧嫌弃,“你干什么?”
“别靠着我。”她试图推开周镇廷,“在国外,你这种统称为性骚扰,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胭胭,对不起。”周镇廷气若游丝,“我不是性骚扰,我只是头晕,让我靠一下可以吗?”
“我说不行你能离我远点吗?”
“不太行……”
周镇廷又将自己的重量往姜胭身上压了压,令她根本挪不开脚,也动弹不得。
推不开,躲不了。
整个人顿时又重又沉。
“周镇廷,你松开。”姜胭咬着牙,“我真是想不到,这五年,能让你变得这么无耻。”
无耻就无耻吧,有软香玉在怀,千金不换。
周镇廷的头埋在姜胭的肩窝,她明明一整晚没有洗漱,但周镇廷就是觉得她很好闻。
这种生理性的喜欢,挡都挡不住。
即便过去了五年,他依旧沉迷姜胭身体。
他想要她。
但周镇廷同样知道,今日能够重逢姜胭,对自己而言是惊喜,是喜悦。
是失而复得的狂乐。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要将人紧紧揉进骨血里。
永远不再分开。
但,对一心想要离开自己的姜胭来说,就显得没那么美好了。
她也许会惶恐,会害怕,甚至如当下的表现一样,一心只想离开他。
如果自己还像从前那样用最直接了当的方法将她囚在身边,只会重蹈覆辙。
四肢舒坦了,周镇廷也渐渐从姜胭温热的体温中重获神智。
他看得明白,在这个时刻,他需要保持清醒保持理智。
这样才能够在谈话中占据上风。
“胭胭,”周镇廷深吸最后一口气,恋恋不舍将自己的身体站直,“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他抿了下薄唇,正要继续说下去,姜胭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台风过境后,整座鹭岛都在抢修。手机恢复了信号。
姜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罗恩打来的电话视频。
她快速地瞟了一眼周镇廷。
她并非怕让周镇廷知道自己身边的男性朋友,只是不想让他过多了解自己如今身边的人与事。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个疯批。
从前为了困住她留在金丝笼,他能疯到意图让她怀孕,要将她一辈子藏在汤山见不得光。
自己方才为了恶心他,故意说出了罗恩与她的交情。
虽然知道概率很低,但万一周镇廷真的记恨罗恩,以他的权势,想找到罗恩不是难事。
她按灭手机,放进口袋。
“你不接电话?”周镇廷抬了抬下巴,缓声试探,“胭胭,大清早,谁打给你?”
姜胭低下头,她身上穿着普通的白衬衫与浅色牛仔裤,手机闪烁的灯光在布料下无影遁形。
姜胭没正面回答,只说:“我很谢谢你帮粥粥安排了病房,现在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是我带着粥粥离开。”
周镇廷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今日的重逢无论是自己再死皮赖脸地纠缠,或是装聋作哑的不理,姜胭都不可能会答应的了。
久别重逢,他不能逼得太紧。
更何况,知道了姜胭还活着,知道她生下了属于他们之间的女儿,这样不是很好吗?
不能一下子奢求太多,不能一下子有太多的愿望。
周镇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给自己洗脑。
他将自己这五年的领悟化理论为实践。
第一件需要做的事,就是尝试妥协。
周镇廷将手掌蜷起,摆在唇边清了两三声才垂下,“粥粥身体很虚弱,鹭岛因为台风变得一地狼藉,这几天各类航班也无法即使恢复,粥粥既然还病着,自然是你们在病房里休息。”
他侧过身认真看了眼在病床上闭着双眼的粥粥,最后才说:“我……出去。”
病房门打开又合上,姜胭一直等到门上小窗口透来的小黑点消失后,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塌了塌。
她垂手撑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重逢周镇廷的恐惧在此刻被具象化。
自己躲了他五年,不敢回国,不敢看国内新闻,除了陆文川以外,甚至断绝了所有与国内的任何联系。
狗老天为什么这么不长眼,硬要将她们两人凑在一起?!
姜胭察觉到脸上的湿意,为了不吵醒躺在病床上的粥粥,她无声地抹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