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镇廷伸手捞起地上的凌乱的衬衣,看了一眼,又嫌弃地丢下。
他去衣帽间拿了新的衣物,边换边联系司机将车备好,等客房送餐来后他就下楼。
姜胭支起被他折腾了大半夜的身子,好气又好笑,“走得那么急,所以你到底来干嘛的?”
她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才堪堪五点半。
度假村就算是周氏开的,也不会五点半就有人送餐吧?
周公子这么以势逼人?
昨夜周镇廷应该是两点多到的,也不知他的精力为何那么旺盛,灯没开就吻住了她。
姜胭感觉到周镇廷的拇指安抚似的摩挲着她的耳垂,她微微挣扎,“歹人又来了,我害怕。”
黑夜中,他惩罚似改吻为咬。
吮出红晕。
“看不出你害怕,”周镇廷伸手探,又移到唇边毫不嫌弃地舔去,“胭胭,有很多。”
“你看,你明明那么喜欢,怎么会说吓到了?”
房间黑漆漆地,姜胭看不清周镇廷的脸,周镇廷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朦胧水雾的眼,被吮吸得通红的嘴,还有洇着泪的眼。
统统都是他的。
永远都是他的。
从三年前她敲开房门的那一刻,姜胭就再无可能离开他身边了。
可是小雀儿的脾性很大,性子急。
不听解释,不愿等待。
那么他只剩下一个办法能够留下她。
圈进那个只属于他的笼子里。
在笼子里,他可以任由她做她一切想做的事。
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势,将小雀儿送上山巅。
钱,权,爱,他都能给。
这样,就够了吧。
这样,她就不会再跑了吧。
周镇廷推起姜胭,顺着平坦的小腹亲吻。
还有这里……
也要留下属于他的东西!
想要更进一步时,姜胭的手抓着他小臂,“措施!”
她声音还带着被情欲寻出的的娇媚,“药物的副作用让我恶心想吐,很难受的,我不想在吃第二次……”
周镇廷心中倏地软塌一块。
他亲了亲她的眼,轻声说:“别怕。”
“不行!”姜胭却很坚决。
孩子的出生需要名分和爱,即便现在他给予了爱,可名分呢?
周镇廷顿了许久。
随后微微倾身,在床头柜窸窣寻找。
姜胭睁着眼,但四周太暗了,她只能凭借耳朵听见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放心,不用吃药。”周镇廷哑着声音说。
她安心闭上眼,承受着周镇廷花样百出的折腾。
现场堪比片场。
……
耳边又是窸窣声,‘啪’一声,夜灯被打开了。
姜胭睁眼,视线所及,是高大的背影。
“我走了,”周镇廷穿戴完整,扣着手表,“早餐送来了,你再睡一下,起来后再吃,今日就别工作了。”
他顺手又塞了个枕头给姜胭,“昨夜辛苦了。”
姜胭伸手就想抽出来丢他脸上。
她确实是累了,脸颊上的绯色尚未褪去,又添不少疲惫。
还有一些气恼。
大约是在气他的不请自来,莫名其妙的一次又一次。
怎么他是背着自己养了只哆啦A梦吗?
从口袋里一掏,就能掏出任意门,随时随地地出现在汤山。
周镇廷闷声笑了几下,掐了掐她的脸。
站直身子的时候,借着昏暗的夜灯,姜胭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晦涩。
姜胭微微张口,还没来得及发问,周镇廷已经转身离开。
莫名的慌张感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她明明很困很累,却不知为何再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是周镇廷临走时的身影。
心中惶惶不安。
姜胭想要去拿手机,摸了半天,床头柜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手机?
昨天睡前她明明是放在床头柜上的呀。
她迅速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姜胭拧开了床头灯。
自己的手机确实不在床头上。
难道是昨夜酣战时动作太大,撞掉了?
姜胭站下床,赤足在地上转了一圈,地上也没有她的手机。
她咽了咽喉咙,心里有股未知的惶恐。
弯腰胡乱抓起了衣服换好,想要开门,先去找人借一部手机拨打自己电话。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