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几分钟，姜初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借口去卫生间，把电话接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怒气，“姜小姐，你们现在在哪里，怎么还没有过来。”
姜初冷着声音，“你装什么装，没撞死我，计划落空，难受了吧？”
对面静默了几秒，“什么？”
他说，“我们只是联系不上了接头人，所以打电话给你问一下。”
姜初冷笑，刚刚那司机的手机确实一直在响，她没接。
但是她不信这些人只是想联系他们，问他们在哪。
新闻报道上说司机当场死亡，还提了一句车内只有他一人。
大概率是知道她不在车上，又想到了之前回复过去的消息，猜到那司机的手机在她手里了。
所以对面先装模作样给司机的手机打电话，再打给她。
姜初直接说，“穆疏风已经死了，想必你们是得到消息了吧？”
对面静默了下来。
姜初又说，“你老板都死了，你难不成还打算给他卖命？”
她说，“警方应该还没有查到你们，你还不趁着这个功夫赶紧跑，真以为从他往下捋，捋不到你们头上是吧？”
她话说完，那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谁告诉你穆疏风死了？”
姜初说，“还想瞒着我？”
她说，“青城的消息已经公布出来了，我有手，我有眼睛，我能搜，我能看。”
那边还是笑，变声器将声音扭曲，听着有些刺耳。
笑了好一会儿，对面说，“是穆玄告诉你的？”
姜初没说话，那边又说，“看来他已经确认了尸体。”
对方咂咂嘴，又笑，笑着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好，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姜初一下子僵住，“你说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她，但是笑着笑着，变声器一下子被撤了，声音恢复成本真的样子，“我说，他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是穆疏风的声音。
姜初瞪大了眼睛，她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透过镜子看着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没死？”姜初说，“高速路上出事的人不是你？”
不应该的，穆玄给她发的截图，如果不是穆疏风，没必要发给她。
“是我。”穆疏风说，“在大众眼里，是我。”
他说，“过不久，警方应该就会公布我的死讯。”
他似乎很惬意，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喟叹出声，“多好，前尘一笔勾销，我的人生重新开始了。”
顿了顿他又说，“做事还更方便了。”
姜初不明白，“是你用的障眼法？”
她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穆玄，穆玄告诉警方。”
“不怕。”穆疏风说，“你大可以去。”
他说，“穆玄会信你，但警方可未必。”
他很得意，“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我死了，我的死亡在逻辑和证据上是可以闭环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让穆玄知道我没死，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姜初。”穆疏风说，“说实话，我确实是想借着这一次机会除了你。”
他叹了口气，“原本想除了你根本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只要豁得出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这个姜初是相信的，他手下那些人都丧心病狂，真豁出去，集结多一点不要命的人，直接冲别墅里，想解决一个她还是挺轻松的。
她没说话。
穆疏风继续，“只是我不太想和阿宴撕破脸而已，今天安排这么一场，那司机是个瘾君子，你亡于车祸，只说是他D瘾翻了，油门当刹车，纯粹意外，我和他的父子情虽说早就没有了，却也不至于落得个你死我活的局面。”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真是没想到，居然能让你逃脱，你也算是挺机灵的。”
姜初冷着脸，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咬牙切齿。
过了几秒又听穆疏风说，“罢了罢了，到底是年纪大了。”
他说，“虽说捡了条命，可也元气大伤，得好好养养。”
姜初皱眉，刚要开口，穆疏风又说，“所以现在，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他说，“虽说这一场斗法下来我落了下风，但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我手里底牌还有很多，那些人几乎都是不要命的，只要我一声招呼，他们还会豁得出去自己拉你们下水。”
姜初听懂了，“你想让我帮忙隐瞒你还活着的消息？”
穆疏风说，“不止如此。”
他说，“我活着的事情你别告诉他，你也不要回到他身边去。”
姜初表情一变，“你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