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啊。”

    “可是对现在作为电子幽灵的萩原研二来说，作为人造数据生命的我，实际上对‘记忆’中的他反倒没那么有实感。”

    “所以。”

    HK-1107无奈又似是开心地笑了笑，对一旁的人，耸肩摊了摊手。

    “同样拥有松田阵平记忆，但并非是他的你，以及拥有萩原研二记忆，但也不是他本人的我。你看，完全一样。”

    “……”

    不由得僵在原地的卷毛男人双手抱胸，基本上能猜出这人想要说什么，他也没忍住皱着眉头听这人到底想说个啥。

    “活人萩原研二是属于活人松田阵平的，数据生命人造系统HK-1107也是属于帅气卷毛的创造者的。”

    “还有啊，小阵平，先原谅我这样称呼你。”

    电子幽灵萩原惭愧地双手合十姑且作为道歉。

    他再抬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也往松田的额头中直对中心的位置轻点两下。

    “人会因脑袋里突然多出二十年的记忆而产生怀疑、否定或是恐惧，对于未知的排斥上，人总是能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抵触。但对数据生命来说，构成他的记忆数据，是真实存在的。”

    男人垂下眼眸，透过数据层的不自然幻光，似是沉浸在回忆的目光中流转着思索。

    他神色自若地捏着下巴像是突然回想起什么，原地打个响指，眉飞色舞地开始列举。

    “…比如说十四岁的小阵平不小心把组织里下属的限制级视频下载到U盘里传输到电脑里，再比如说…”

    “……”

    沉默中把例子和田纳西记忆匹配上的人，硬了，拳头硬了。

    “…再比如说，我的意识出现在电脑上时，屏幕前那个人的表情超有趣的。浑身脏兮兮满是乌鸦巢穴里的怪味，但还是迅速地以创造者的身份下达了第一条最高条例。”

    【——给我自由自在地活着，选择想要的未来，去做所有想做的事情，萩原！你不是谁的所有物。】

    素日敏锐透彻的人，模仿起自己的幼驯染也惟妙惟肖。青年人站在这里，高挑挺立地站在原地，警校时训练的痕迹在平时活动的言行中一目了然。

    警校刚毕业就没办法长大的笨蛋是这样的，褪不去那层青涩稚嫩的规板。

    借着那股作为成熟男性的底气，松田却没忍住笑了，低哑着嗓音，却难掩语调里的上扬。

    “…审美也太过自由了吧？”

    看来是天使ver的研二并不得好评啊，心中略带遗憾，脑子里已罗列好更多型号计划的幽灵先生故作深沉。

    “所谓的自由的代价，就是这么沉重啊。不过，这样不好吗？”

    “很好，保持下去。”

    像是真的松下一口气，萦绕在松田身边的紧绷感彻底放下的同时，疲惫感砸中了他的大脑。

    即便是记忆，前几日死亡的体感还残留在精神底部，更何况这是x2的死亡，放松下来的疲惫感令人头大，压在眼皮上的困意更是麻烦透顶。

    观察力十足的家伙已经把通往休息室的通道尽数打开，一边聒噪地念叨着一定要组装个机器人让他最起码能动起来去开个车，又在松田真的躺上床后，立刻保持了安静。

    灯光熄灭。

    门锁紧闭。

    投影散去。

    声音减弱。

    “…晚安，松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