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我们在大量波本里找到了一部分安室透和一点降谷零。坏消息,本人并不愿意为前两天才见过面的同期卷毛发现自己波本里还掺降谷零的事实。
盯的时间有点久了,金发男人眼眸中混杂情感仿佛压抑到了某种极致。怎么回事,难不成想要在酒厂深处进行一场感人肺腑的同期认亲会吗?
可不会给你这种机会哦,zero。
田纳西瞥眼莱伊,慢悠悠地重新垂眸,似乎是才瞧到波本的表情。
他下意识挑起眉头,无血色到近乎肤色的薄唇,勾起饶有兴趣的弧度,喉咙中挤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哈,真不错的表情。”
这个卷毛混蛋…!?
明知田纳西不可能是昨天还在新闻里炸弹案件中殉职了的同期,安室透作为降谷零的那部分还是感觉到拳头一硬。
对方躲闪的目光和仿佛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但又心虚直面受害人的神情,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他顶着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目光,微勾起嘴角。
波本的笑容甜到像是蜜蜂的毒刺,被不断挑衅下难以压制的杀意倾泻而出,凌厉如寒冰般刺骨的眼神中扭曲着浑浊的厌恶。
“没想到我们能够相见如故,只可惜组织非要我们和平相处。”
不然你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说罢,波本意味不明地抬眸向着田纳西挑衅般笑了笑。
在场的每个人都理解了来自于波本的意思。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见面的两个家伙互相看不顺眼,甚至开始挑衅起来,但作为旁观者们,尤其是几乎对田纳西没多少了解的其他组织成员们来说,他们此时非常感激波本的自我牺牲。
被波本味的杀意扑了一脸,完全get到金发混蛋什么意思的田纳西抬手附在脖子上随意地扭了扭,喉结滚动几下,被挑衅到怒火中烧的歪扭笑容简直是压根不需要扮演。
田纳西接受了邀请…啊不是,挑衅,他猛的抬腿踹了面前的茶几。
zero,在情报组能杀几个人啊,这么得意洋洋。没看见作为行动组的景老爷都这么安分吗?黑松可是我设定灭了整个日本啊!这可不会输给你!
琥珀色的酒液顿时倾洒在桌面上,倒影出卷发男性愈发冷凝的神情。难得一见的帅哥脸蛋像是高台上凝固的雕像,似人非人的某种不安感笼罩在与他对视的人身上。
彷如被千万只无形的野兽在黑暗中盯梢的颤栗压迫在人心头,深青似黑的眼眸无神中透露出的强烈杀意如洪水般汹涌而出。
——!?
杀一人,正常人会愧疚、不安和痛苦,杀十人,人会兴奋膨胀而扭曲到鄙视同类,杀百人,人会将同类视若地上里可供采摘的蔬菜,杀万人,人会将同类视为报告上的阿拉伯数字…那杀千万亿人呢?
蝼蚁。
与他对视上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感,那是人类在面对生命威胁时最优先也是最早出现的,被命名的感情,对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绝望。
寒意刺骨到腿脚发软,手上原本能握住枪械/刀刃的指尖在颤抖,远古基因中残留的条件反射在百万年后的今天呼啸而出。
警惕心?杀意?这种感情怎么敢蹦出来,只要不是我就好,只要不是我被盯上就好!?
被那双眼睛盯上的人,肯定会死的很惨!
田纳西瞥了一眼波本,随后望向所有人,在确定每个人都与自己有眼神上的“交流”后,才终于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我是田纳西。你们中有卧底,可别让我发现你们。”
其实早就发现了。
将从身体里涌出像血雾般的杀气重新塞回了身体时,田纳西才松了口气。
他本来只是有点不服输所以才头脑一热的将杀意这玩意全部放出去,结果直接压的所有人都不敢呼吸了。你们不是犯罪分子吗?都是可以在日本刑法上被判几百遍死刑…啊这个不太可能,那就无期徒刑的家伙们,干什么呢,这幅模样。
开什么玩笑?在zero和景老爷面前,作为组织的一员,居然这么丢人!你们都比不上日本条子吗。哈,我可不是输不起啊。
——既然如此,那我替Boss清理这群废物。
“田纳西。”
一道声音止住了田纳西的动作。
如银质般流水的长发划过视线,琴酒那冰冷眼神下晦涩的情绪像是烧到发红的烙印般呲啦一声,瞬间让田纳西清醒了过来。
属于记忆的扳机缓慢归位,卷发男性恍如隔世般近乎贪婪地用眼睛扫射了一圈面前的人,缓慢地低下了头,将手中属于炸//弹遥控器的小方块,小心翼翼地塞回了口袋。
“抱歉,昨天做了个组织覆灭的噩梦。”
被用杀意糊了一脸,又听见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银发男人…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