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铂悦府后。
段流筝拦了辆出租车,折返回公司。
下车后,她没有第一时间进公司大楼,而是握着手机坐在大门外的花坛边上。
海城是国内超一线城市。
这里生活节奏很快,所有人都在疲于奔命,忙于生活,连街上来往经过的路人行走的速度也比其他城市快许多。
流筝知道,生活在这座城市,没有人会一直盯着网上的八卦看。
只要不听不看,装鸵鸟一段时间,事情总会过去。
其他负面爆料她可以不管。
但《青鸟》不行。
那是她呕心沥血的作品,是她准备离开沈氏之后放上画展的代表作。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尤其是顾清萤!
流筝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很快下定了决心。
打开手机,她翻到了相册,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操作了一番,用自己名为“小桥流水”的私人号发了条声明。
【《青鸟》系我本人作品,顾清萤偷稿。】
并附了一张四年前拍摄的《青鸟》的初稿,上面有明确的拍摄时间。
这张照片是她当时画完初稿拍的。
因为灵感受阻,她本想拍下来发给在国外学绘画的朋友,让其帮忙参考。
只是还没发过去,她自己又找到了突破口。
而照片也就被她顺势保存了下来。
她也没想到,这张当时无心拍下的照片,会在四年后用在此处。
发完声明后,她摁灭手机,起身走进办公大楼。
回到办公室。
乔安娜放下手里的工作迎过来,“筝姐,我看见你微博发的声明,那幅《青鸟》真是你画的?”
段流筝点点头。
她和乔安娜本就是互关的好友。
安娜能看见也不稀奇。
乔安娜有点吃惊,毕竟和段流筝认识四年,她从没听说过流筝会画画的事。
甚至还画得那样好。
“你画画那么厉害,怎么不继续画,反而选择干这一行?”
刚问出口,乔安娜就明白了什么。
出国三年,一心扑在学术研究上,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进入沈氏,流筝为了什么并不难猜。
“所以你是为了大沈总,才放弃画画选择微电子的?”
段流筝没说话,算是默认。
安娜瞬间有些气不过,“原来当初你进修微电子的背后还有这种事!那大沈总这么对你就更不应该了!
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放弃自己的特长选择不熟悉的领域,替他铺路甘心做他的垫脚石,可他却......”
话没说完,她察觉到段流筝微变的脸色,才恍然自己大抵触到了流筝的伤心事,立马换了个话题。
“不过说起来,那个顾清萤怎么那么坏?自己画不出来还要偷你的画,太可耻了!”
流筝轻笑,“有的人就是这样,什么都爱偷。”
画爱偷,人也爱偷。
乔安娜一脸不解,又道:
“我看前面有网友扒出她是国画大拿顾明远的亲孙女,他们顾家可是出了名的丹青世家,按道理在这种家庭里长大,又有遗传天赋,想画几幅好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偷人家的作品,她就没想过被你发现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事实上,顾清萤画画真不怎么样。
至少这一年的相处,段流筝从没看见顾清萤拿起过画笔,所以她压根都不知道顾清萤居然会画画。
回来的路上她去看了顾清萤在网上公开的作品集。
作品很少,统共加起来也就三幅。
而且这三幅画,抛开《青鸟》,另外两幅的风格也是完全大相径庭。
若不说是出自顾清萤之手,外人看了恐怕都会以为是不同人的作品。
只是段流筝并不是太在意。
她没心思管顾清萤和其他画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青鸟》不一样,她绝不接受自己呕心沥血的成果被顾清萤占用!
......
下午六点。
办公室的同事陆陆续续离开。
流筝留在办公室做完当天的收尾工作,才和乔安娜一起下了班。
等电梯的时候。
乔安娜刷着手机,语气有些兴奋:“筝姐你看手机了吗?从你发布声明到现在,三个小时不到,网上一边倒都是骂顾清萤抄袭狗的,说她丢尽了顾家的脸面,不配做顾家的人。”
她一边滑动评论,一边给流筝实时转播:
“还有人说怀疑顾清萤可能不是顾家亲生的,毕竟这么出名的丹青世家,怎么可能生出这么一颗没水平还偷稿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