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修摔门而去。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顾清萤状似无骨贴进沈砚辞怀里,嗓音柔弱:
“聿修看上去好像很生气,他会不会——”
沈砚辞打断,“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听出他言语中的维护,顾清萤松了口气:“砚辞,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见沈砚辞垂眸看过来,她抿了下唇又道:
“之前你说聿修跟流筝姐不是很熟,平时都鲜少来往,为什么这次他会这么激动?
又是拦车,又是不顾危险冲进爆炸中心找人,甚至为了流筝姐几番跟你动手,好像特别在乎流筝姐似的......”
此话一出,沈砚辞冷眸微微敛起。
回想起近几日沈聿修的行为,从那晚他出现在流筝的卧室起,一切的确变得不大正常。
在度假村时不顾性命危险冲出去护住流筝。
之后流筝落海,他听船员说也是沈聿修亲自跳海救的人......
还有先前好几次,他亲眼看见沈聿修和流筝单独说话时,那略有深意的眼神。
沈砚辞脸色愈发凝重。
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也渐渐浮现在脑海。
“不过流筝姐始终是聿修的大嫂,大家是一家人,他那么紧张也能理解......”
思绪被顾清萤的话拉回。
沈砚辞冷着脸,哼笑一声没接话。
大嫂吗?
他恐怕不是那样想。
顾清萤见目的达成,嘴角浮起得逞的笑意,挽住沈砚辞的胳膊:
“一整天下来好累,你陪我上楼休息好不好?”
“你先上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啊?”
“听话,先上去,我一会儿就来。”
见此,顾清萤也不好再勉强,抿了抿嘴,提步上楼。
......
书房内。
助理将拆掉的摄像头设备放在桌上。
“沈总,别墅里所有房间都已经检查过,只有顾小姐所住的房间里被安装了摄像头,目前都已拆掉。”
沈砚辞坐在椅子上,拿起摄像头仔细端详:
“什么时候安装的?”
“查过相关联网记录,应该是一周以内安装上的。”
沈砚辞微微凝眉,“爆料的人查到了么?”
助理摇头:“联系过几家爆料媒体的负责人,他们都表示给视频的人没有露面,发爆料也是用的新注册的匿名邮箱。”
闻言,沈砚辞的脸色越发沉得厉害。
助理舔舔唇,措辞更加谨慎:
“我也让人查过设备后台登录的账号,发现没有实名,所以暂时不能核实身份。
不过目前我正在联系设备厂家,只要厂家能提供后端IP信息,相信就能找出安装设备的人。”
沈砚辞将手里的摄像头哗一声丢在桌上:
“尽快给我结果。另外,查一查聿修最近的消费记录。”
助理有些意外:“您是怀疑,摄像头的事是小沈总的安排?”
沈砚辞唇线绷紧,金丝边眼镜闪过冷硬的光泽。
当年那件事之后,沈聿修就被送出了国。
一直到一年前才回来。
多年被放逐的国外生活将沈聿修的性子磨平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弟弟终于学聪明了。
可如今细细琢磨,才发现一切似乎并没有如自己所料,甚至逐渐偏离轨道。
他没有接助理的话,只是吩咐:
“同时再安排几个脑子灵活的,盯住聿修,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好的。”
助理答应下来,刚要离开,手机在这时响起。
电话接通不过片刻,助理的脸色骤然一变。
“沈总......出事了......”
*
段流筝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十七岁的沈砚辞穿着校服,衣角和裤腿都沾了不少泥土。
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怀里还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咪。
“你把它从树上救下来了?”
沈砚辞不好意思抿了下唇,“嗯,我看你很担心它,加上小猫在上面一直下不来很危险,所以就爬上去救它了。”
流筝感动地鼻子一酸,“那棵树那么高,你就这么爬上去,万一摔下来受伤了怎么办?”
少年满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明亮又清澈: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条小生命,我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我也不想你一直担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