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账
    第一十一章 算账

    空气瞬间凝滞。

    沈砚辞眉心紧拧,阴沉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段流筝脸上。

    似是完全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轻飘飘承认了。

    顾清萤情绪分外激动,“你终于承认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往下掉:“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大可以指出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脆弱的哭声听得沈砚辞心脏都紧了。

    他抬手摁了摁发胀的眉心,深呼吸一口气,问流筝:

    “为什么要这么做?”

    流筝黑圆的眼睛一眨一眨,“什么为什么?我看弟妹身体不舒服,好心扶她上楼休息,怎么还变成我的错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换——”

    剩下的话没说完,被顾清萤硬生生咽了回去。

    见她那副吃瘪的模样,段流筝微不可察勾了下唇。

    这就对了。

    橙汁是她自己准备的,她怎么敢轻易提起?

    顾清萤有苦说不出,眼眶通红,双肩轻颤,一脸委屈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闭了闭眼,才压住起伏的情绪。

    “她身体不舒服,你就一定要送她进房间?”

    段流筝听笑了,“那不然呢?我应该怎么做?”

    “......”沈砚辞被噎了一下,又追问:“那聿修呢?聿修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他是弟妹的丈夫,弟妹身体不适来房间照顾她不是应该的?”

    沈砚辞脸色难看,胸口憋了一口气吐出来。

    转过头阴沉的视线看了沈聿修和顾清萤一眼:

    “既然不舒服,就不该这时候干这种事!更何况楼下还在办酒会,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段流筝微抬着下巴,继续往他心窝子上戳:

    “他们俩是夫妻,感情好又年轻气盛,没忍住亲热一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倒是你啊,你在生什么气?”

    “人两夫妻同个房,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当大哥的连弟弟弟媳的房事都要管了?”

    一番话如连珠炮似的砸在沈砚辞身上。

    他脸色铁青又无法反驳,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好半天了,才大步冲上沈聿修,“给我出来!”

    几乎连拉带拽的,将还未完全酒醒的沈聿修拖了出去。

    助理迅速跟出去。

    房间恢复宁静。

    段流筝瞥了床上的顾清萤一眼,正要抬腿离开。

    “段流筝你好狠的心肠!”

    流筝脚步微顿,转脸,温淡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诮:

    “你不对我下手,又怎么沦落至此?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你可千万要受得住。”

    不管是这次的反击,还是两天后的大戏。

    说罢,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离开。

    身后是顾清萤发疯的尖叫和打砸的声音,越来越远。

    *

    离开宴会厅后,段流筝直接开车回到别墅。

    她找来一个纸箱,将贵重的证书证件,以及这几年呕心沥血收集的研发资料一并打包,放进衣柜下方,准备明天寄回港城。

    收拾完一切,她站在屋内环视了一周,确认没有什么遗漏。

    视线落在沙发旁的中式落地灯。

    流筝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款灯是她最喜欢的款式。

    当初在杂志上惊鸿一瞥,她心心念念了许久。

    沈砚辞得知后,放下手里的工作,前前后后飞去国外三十多次,才从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买回来。

    流筝还记得,当时她看见沈砚辞风尘仆仆捧着灯走进门,既惊讶又感动。

    “不是说那个收藏家不愿意割爱吗?你怎么做到的?”

    沈砚辞吻了吻她的眼角,故意逗她:

    “我跟他说,我要送给我的挚爱。买不到的话,她就不要我了。她如果不要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往日画面闪过脑海。

    段流筝冷色扯了下唇。

    不管有没有这盏灯,这个人她都不要了。

    永远。

    正有些出神,房门突然哗的一声被推开。

    沈聿修脸上淤青,嘴角也破了皮,斑斑血迹,看得出沈砚辞下了狠手。

    他站在门口,双眸沉沉看着流筝,眼底血红。

    流筝也没想到他会以这副面目出现。

    短暂的怔愣后,流筝语气镇定,“你来干什么?”

    “我这副样子,你还满意?”

    段流筝紧了紧手指,“你想说什么?”

    沈聿修没回答,进门后将门反锁,一步步的逼近令流筝不自觉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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