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若薇心跳如雷,下意识攥住衣摆。
这样的动作,这样暧昧的距离……她几乎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即便她和谢砚舟只是协议婚姻,可氛围到了,哪怕清冷如他,也会克制不住?
身体牢牢地嵌在副驾驶,沈若薇无法逃离。
她心跳得飞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鼻尖的雪松香气越来越接近,几乎将她紧紧包裹!
可预想中的亲吻,却并没有袭来……
一阵微风掠过她面颊,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将她紧紧地绑在了座位上。
诧异睁眼,低头看向胸口横过去的安全带,沈若薇僵住了。
耳边,传来一声突兀轻笑。
她的脸骤然通红,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谢砚舟!
他哪里要亲吻自己,分明是要帮自己系安全带,是她自作多情了……
“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也过了明路,但那天是情况特殊,不得已而为之。”
“你放心,我尊重你的选择,绝不会趁人之危。”
谢砚舟低声解释,语调波澜不惊,并未因此嘲笑沈若薇,让她原本燥红的脸舒缓了不少。
“谢谢。”
沈若薇小声回应,视线撇到手腕上那串泛着檀香味的佛珠,这才如梦初醒。
连忙小心翼翼取下来,双手递给谢砚舟。
“对了,这个还给你,你好像从不离身,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谢砚舟垂眸看了一眼,伸手接过,重新戴在手腕上。
“的确很重要,是一个我很在乎的人送的。”
沈若薇闻言诧异。
她和谢砚舟认识的不久,但也看得出他性格疏离而内敛,就连对待家人也始终平淡,既不过分亲切,也不冷漠。
能让他主动说出在乎,那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神使鬼差的,沈若薇问了一句。
“那个人是谁呀?”
刚问完她就后悔了,下意识抿唇。
以她谢砚舟的关系,有什么资格问出这样的话?
更要命的是,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刹那,谢砚舟握住方向盘的手猝然抓紧,手背上青筋隆起。
虽然面色无虞,可周身低沉的气压仍旧昭示着他此刻心情不悦。
就在沈若薇斟酌着要不要道歉时,他双手的力度却又骤然放缓。
那双暗沉的墨眸中,一片暗淡,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薄唇轻启:“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早就不重要了。”
说完踩下油门,带着她驱车离去。
回家的一路,车内气氛远不如之前。
沈若薇垂眸看向搁在膝盖上,价值过亿的首饰盒,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本来不是什么八卦的人,但那一刻,就是莫名想知道,谁在谢砚舟心中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
怎么就偏偏问出口了呢……
正越想越懊恼时,车突然停了下来。
沈若薇抬头,发现此刻正身处市区,还没到沉园。
“这是……”
谢砚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刚才让助理在香林苑订了点吃的,我去拿,你在车里等我。”
“我们不是刚吃过晚饭吗……”
沈若薇不解询问,却迎上谢砚舟幽深墨眸,他嘴角上扬。
似乎刚才的不愉快,早已烟消云散。
“你确定你吃饱了?”
沈若薇脸蛋一阵发热,没想到谢砚舟心细如发,连这都发现了!
她确实没吃饱。
虽然谢家人对她极好,可第一次见面,沈若薇难免拘束。
所以面对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色,就算谢老太太一个劲劝她多吃些,她也没怎么动筷子。
本打算回去后简单下碗面,没想到谢砚舟早就安排好了……
“谢谢。”
她笑着道谢,没有拒绝。
谢砚舟关上车门,撂下轻轻一句:“夫妻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望向他颀长身影走向马路另一侧,沈若薇突然有几分怅然若失。
其实……她宁愿谢家人和谢砚舟,不要对她太好。
从小到大,自从母亲去世后,沈若薇几乎就没体会过来自旁人的善意。
因为母亲的缘故,父亲向来厌恶她。
继母又是个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更不用说因为二人早就有所勾连,与她年龄差不多大的继妹!
当初唯一还对她有些爱意的人,大概就是还未过世的爷爷。
也是他,在与世长辞前帮沈若薇促成了和顾行川的姻缘。
至于自己爱上顾行川的原因?
说来实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