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瑞士脏话：“预知能力真是最讨人厌的惊喜杀手。”

    真正的惊喜在傍晚降临。

    顾时舟在书房整理科尔的数据时，突然感受到剧烈的情绪波动——来自楼下咖啡厅。恐慌、绝望、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他冲进客厅时，顾迁禁正望着窗外冷笑。

    “看见了？”顾迁禁头也不回，“三分钟后，那个咖啡师会试图毒杀我们。”

    顾时舟皱眉：“为什么？”

    “他女儿是MK项目的失败实验体，瘫痪十年了。”顾迁禁转动着手中的药剂瓶，“有人告诉他，我们的血能治病。”

    顾时舟夺过药剂瓶：“你准备了替代品？”

    “更妙。”顾迁禁眼睛发亮，“我调整了科尔的血清配方，加了点...额外功效。”

    顾时舟突然明白弟弟整天的亢奋从何而来了。他抓住顾迁禁的手腕：“你预见了多少种可能？”

    “二百四十七种。”顾迁禁反握住他的手，“最糟的是他成功毒死你，最好的是...”他顿了顿，“我们救了他女儿，还获得一个终身盟友。”

    “概率？”

    “百分之五十一点九。”顾迁禁吻了吻他的指尖，“但当你参与时，概率从来都不重要——你会选最善良的那个选项，而我会让它成真。”

    咖啡师端着毒蛋糕上门时，手抖得厉害。顾时舟通过共感感受到这个男人滔天的愧疚和绝望，这让他接下蛋糕时格外平静。

    “要现在吃吗？”咖啡师声音发颤。

    顾迁禁突然抢过叉子：“我先来。”

    毒药发作得很快。顾迁禁倒地时还对顾时舟眨了眼，演技浮夸得令人发指。咖啡师崩溃大哭着掏出解药，却被顾时舟按住手腕。

    “更好的方案。”顾时舟将改良血清注入对方血管，“带我去见你女儿。”

    女孩的康复近乎奇迹。血清不仅修复了神经损伤，还唤醒了某种潜藏的超能力——她能看见未来三秒的画面，正好克制了顾迁禁预知的最大盲点（“太bug了！”顾迁禁后来抱怨，“这丫头专门克我！”）。

    回程的飞行器上，顾迁禁把玩着女孩送的回礼：个手工制作的星轨仪。

    “她预见了这个。”顾迁禁转动仪器的青铜环，“说在我们结婚周年时会用得上。”

    顾时舟挑眉：“我们还没——”

    “快了。”顾迁禁打断他，突然单膝跪地，“事实上，就现在。”

    星轨仪突然投射出整个银河，行星在他们周围缓慢旋转。顾迁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枚戒指，材质像某种陨石金属，内侧刻着双螺旋图案。

    “科尔说我们的DNA匹配度是百分百，”顾迁禁的眼睛在星光照耀下像融化的琥珀，“法律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宇宙承认就行。”

    顾时舟想起母亲笔记里的话：“有些连接超越一切形式”。他伸出手，任由弟弟套上戒指。金属触感冰凉，却很快被体温焐热。

    “生日快乐。”顾迁禁吻他的指节，“以及，新婚快乐。”

    飞行器掠过城市上空，下方突然升起无数蓝闪蝶，组成巨大的双螺旋结构。路人们纷纷驻足拍照，第二天小报头条全是“UFO示爱事件”。

    “俗气。”顾时舟评价。

    “有效。”顾迁禁把他压进座椅，“现在，关于新婚之夜...”

    “等等，”顾时舟突然按住弟弟的手，“你预见的蛋糕炸弹...”

    顾迁禁僵住了：“...操。”

    真正的生日蛋糕在凌晨一点爆炸，炸毁了半个厨房。消防队赶来时，顾迁禁正灰头土脸地用能力回溯时间修复现场，而顾时舟靠在门框上吃替代蛋糕（苏珊娜送的，安全系数百分百）。

    “概率百分之二十六点六，”顾时舟舀了勺蛋糕喂给弟弟，“下次记得信这个数字。”

    顾迁禁舔掉他指尖的奶油，眼睛亮得危险：“值得——我预见了接下来三小时的画面，比蛋糕刺激多了。”

    晨光再次降临时的确很刺激——厨房焕然一新，客厅飘着蓝闪蝶，无名指上的戒指映着朝阳。顾迁禁从背后拥住他，呼吸拂过新婚丈夫的耳廓。

    “明年生日想要什么？”

    顾时舟望向窗外。城市在脚下苏醒，而他们的连接如同星轨般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活着。”他轻声说，“和你一起。”

    顾迁禁低笑，吻了吻他后颈的印记：“成交。”

    生日快乐【顾时舟】

    2025.8.19

    / 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