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右胸,离心脏只有几厘米。顾迁禁的瞳孔开始扩散,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我说过...这次换我...”顾迁禁艰难地勾起嘴角,鲜血从唇边溢出。
Mark的脚步声接近:“真感人。不过别担心,死亡也是研究的一部分。”
顾时舟抬头,眼中的怒火让Mark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在极度的愤怒与绝望中,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那种与顾迁禁的连接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他能感受到弟弟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就像沙漏中的细沙。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如果他们的基因已经融合,如果意识可以共享,那么生命力呢?
顾时舟俯身贴上顾迁禁的额头,就像小时候在冬夜里互相取暖那样。他集中全部注意力在那条连接上,想象自己的生命力顺着它流向弟弟。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随着他越来越专注,一种奇异的感觉出现了——他确实在流失什么,而顾迁禁的呼吸正逐渐变得平稳。
“不可能!”Mark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震惊,“直接的生命能量转移?这不在设计参数内!”
顾时舟无暇理会。他继续着这个近乎自杀的传输,直到自己开始头晕目眩。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顾迁禁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有力而坚定。
“够了。”弟弟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已经不再气若游丝,“轮到我了。”
令所有人震惊的是,顾迁禁胸口的枪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眼中闪烁着某种非人的光芒——那是预知能力达到极致的表现。
“三点二十一分。”顾迁禁缓缓站起,声音低沉得不像人类,“消防栓会爆裂,电路会短路,而你...”他直视Mark,“会死于自己保镖的走火。”
Mark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就在这时,墙上的消防喷头突然爆开,水柱喷涌而出。紧接着电火花四溅,整个安全屋陷入一片黑暗。混乱中传来几声枪响和一声惨叫。
当备用灯光亮起时,Mark Lee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正汩汩冒血。他的保镖呆立在一旁,手中的枪还在冒烟。
“我...我没想...”保镖结结巴巴地说。
顾迁禁没有理会,转身扶起虚弱的顾时舟:“能走吗?”
顾时舟点点头,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们踉跄着走向门口,身后的保镖似乎吓傻了,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日全食结束了。顾时舟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受着体内残存的那条连接——它比之前更坚韧,也更明亮,像一条金色的丝线将两人的灵魂系在一起。
“他说的...关于我们的事...”顾迁禁欲言又止。
顾时舟握住弟弟的手:“不重要。无论如何,我们是我们自己。”他看向远处起伏的山脉,“接下来去哪?”
顾迁禁闭上眼睛,几秒钟后睁开,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野性的笑容:“南方。有个红头发女人在等我们。”
“苏珊娜?她还活着?”
“会活到明年春天。”顾迁禁的预知能力给出了模糊的答案,“她手里有母亲的完整研究资料。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说我们会有个惊喜。”
顾时舟没有追问。他最后看了一眼安全屋,然后与顾迁禁并肩走向山路。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在某个瞬间,顾时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福利院的屋顶,指着北斗七星对小男孩说:“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现在,家就在他身边,与他血脉相连,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