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轨道力学公式,但对着老陈喊“那个做饭难吃的叔叔”。
“永久性神经损伤。”苏珊娜的机械臂调整着输液参数,“好消息是,星孩的Ω物质正在修复你们的大脑,只是...很慢。”
门被推开,已经十岁的星孩跑进来,手里捧着自制的小火箭模型:“舅舅!今天老师问我北斗七星的故事...”
顾迁禁茫然地眨眼,突然蹦出一句:“北极星才是最好的。”
星孩愣住,眼圈瞬间红了。顾时舟伸手揉她的头发:“他开玩笑的。”虽然自己也不确定。
窗外,暮色中的切尔诺贝利方尖碑一如既往地散发着蓝光。更远处,福岛、太平洋、亚马逊、撒哈拉和南极的观察站同步闪烁,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老陈推着轮椅进来,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孩子们,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火箭发射前最后的合影:顾时舟和顾迁禁穿着宇航服,中间站着做鬼脸的星孩,背景里苏珊娜的机械臂比着V字。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是——
“昨天?”顾时舟困惑地抬头。
“记忆会回来,就像候鸟认路。”老陈神秘地眨眨眼,“尤其是当某个睡美人在梦里帮你们整理碎片的时候。”
他指向窗外的方尖碑。顾时舟突然“听”到一段旋律——母亲曾经哼唱的摇篮曲,从地底深处传来,轻柔地拂过每一条受损的神经通路。
顾迁禁突然跳下病床,动作灵活得不像病人:“我想吃红烧肉。”
“看吧。”老陈得意地掏出一瓶伏特加,“连挑食的毛病都回来了。”
星孩欢呼着爬上窗台,指向夜空中格外明亮的北斗七星:“它们今天特别亮!”
确实。七颗星星的排列方式与观察站的位置完美重合,而最亮的天权星位置,隐约可见一颗新生的蓝色小星。
顾时舟胸口的银痕微微发热。他忽然想起母亲最后一课的内容——
桥梁永不真正断裂,只是偶尔需要星光指引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