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点。”顾迁禁在精神链接里倒吸一口冷气,“是物体…或者说,人。”
星图放大,显示出那个移动光点的实时位置——朝鲜罗先经济特区,正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向中国边境移动。
苏珊娜的机械眼疯狂闪烁:“我刚黑入罗先的监控系统…你们绝对猜不到谁刚刚逃出了一家生物制药厂。”
监控画面中,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正在翻越围墙,他的西装袖口隐约可见星形袖扣。当无人机镜头拉近时,男人突然抬头,露出Mark Lee那张熟悉的脸——
以及他额头上新出现的、与虎鲸背上俘虏完全一致的星形印记。
罗先经济特区的监控画面在屏幕上定格。Mark Lee抬头凝视镜头的瞬间,顾时舟的精神力场捕捉到某种异常——那个星形印记并非外力所烙,而是从皮肤深处透出的蓝光,如同他们胸口的疤痕。
“他也成了桥梁?”顾迁禁的匕首在指间翻转,寒光映出他眉心的皱褶,“不可能。”
苏珊娜放大画面:“看印记边缘的放射状纹路——和你们的不同,更像是…”
“仿制品。”顾时舟突然站起身,精神力场无意识地震碎了咖啡杯,“有人在用劣质Ω单元制造伪桥梁。”
科考船的全息投影仪自动激活,显示出实时更新的星图。七个光点中,四个已经稳定亮起,而代表Mark Lee的移动光点正以诡异的速度穿越中朝边境。更令人不安的是,另外两个未激活的观察站位置(亚马逊与撒哈拉)附近,突然出现了微弱的脉冲信号。
“他们在抢先激活观察站!”顾迁禁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用Mark做活体钥匙。”
苏珊娜的机械臂弹出数据接口,直接接入卫星网络:“追踪到信号源了——南非开普敦、巴西玛瑙斯各有一个生物实验室刚刚启动高能反应。”她的机械眼突然警报闪烁,“等等…这两个地点…”
顾时舟的精神链接中闪过记忆碎片:母亲实验室墙上的世界地图,七个红圈标记,与星图完全重合。“是母亲最初选定的观察站位置,有人知道她的全部计划。”
海浪突然剧烈拍打船身。监控屏显示,三头虎鲸正以攻击姿态围住某个水下目标。顾迁禁的精神力场如刀刃刺入深海:“潜艇!非声呐设计,外壳有Ω涂层…”
话音未落,一道蓝光从水下直射云霄,在晨空中炸开成巨大的章鱼图案——苏黎世集团的标志。
“挑衅?”苏珊娜冷笑,“还是调虎离山?”
顾时舟的星形疤痕突然灼痛。精神链接中,亚马逊观察站的脉冲信号骤然增强,某种超越语言的警告如海啸般涌来——他看到遮天蔽日的雨林被蓝色黏液吞噬,看到地下古老的共生体化石被暴力唤醒,看到Mark Lee跪在某座金字塔状建筑内,额头印记喷薄出扭曲的光...
“不是他在激活观察站。”顾时舟猛地抓住顾迁禁的手,共享这段预视,“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他进食!”
直升机穿越云层的轰鸣声盖不住耳麦里的警报。顾时舟盯着平板上Mark Lee的移动轨迹——那个光点已进入中国吉林,速度提升至每小时160公里,完全超出人类体能极限。
“信号分类结果出来了。”苏珊娜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渗透Mark体内的Ω物质含有未知基因标记,与通古斯样本的‘休眠指令’高度相似。”
顾迁禁正在检查武器箱:“说人话。”
“有人把外星闹钟塞进了他脑子里。”苏珊娜的机械臂弹出全息模型,“当七个观察站全部激活时,所有被‘净化’过的生命体会立即进入休眠状态——包括我们。”
模型演示出恐怖场景:切尔诺贝利、福岛和太平洋的方尖碑同时发射脉冲波,所有接触过蓝光的人类如雕像般凝固,皮肤迅速结晶化。
顾时舟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胸口的疤痕:“母亲预见到这个了?”
“肯定。”顾迁禁咔哒一声给狙击枪上膛,“所以她需要‘桥梁’——不是开门人,而是守门人。”
直升机突然剧烈颠簸。窗外,一道蓝白色闪电劈开云层,正中远处长白山主峰。顾时舟的精神链接瞬间超载,无数画面爆炸式涌入:
——雪层下的玄武岩洞窟,布满发光苔藓的史前壁画,描绘着星群与巨蛇;
——Mark Lee四肢反折如蜘蛛般爬行,额头印记伸出丝状蓝光,正刺入洞窟中央的水晶柱;
——某个比山岳更庞大的阴影在冰川深处蠕动...
“第四观察站在长白山天池!”顾时舟口鼻渗血,“那下面根本不是火山岩浆,是休眠的...”
驾驶员突然尖叫:“有东西上来了!”
天池平静的水面轰然炸开,一条直径超过十米的蓝色触须如参天巨树般升起,顶端分裂成无数光纤般的细丝,每一根都缠绕着一个人类——有游客、护林员、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