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顾迁禁突然停住，“地下河的水位在上升。”
顾时舟的精神力场向下探查，脸色骤变：“母亲启动了自毁程序，她在引河水淹没实验室！”
他们疯狂向上攀爬，身后的水流声越来越近。当顾迁禁踹开通风井盖时，混着冰碴的河水已经漫到了脚踝。两人狼狈地滚出井口，下一秒，汹涌的水流就冲开了盖子，如巨兽般咆哮着喷涌而出。
孤儿院的地面开始塌陷。他们拼命跑向围墙，身后传来建筑物崩塌的轰鸣。当终于翻出铁栅栏时，整个后院已经塌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浑浊的河水裹挟着实验室的残骸旋转下沉，仿佛从未存在过。
顾时舟瘫在雪地上喘气，突然笑出声：“真像母亲会做的事......干净利落。”
顾迁禁躺在他旁边，手臂贴着手臂。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们发烫的皮肤上立刻融化。
“核电站离这里两百公里。”顾迁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怎么过去？”
顾时舟从口袋里摸出从实验室顺走的车钥匙：“我在车库看到了辆老式雪地摩托。”
“偷车？”顾迁禁挑眉，“好学生学坏了。”
顾时舟回敬一个中指，起身时却突然踉跄了一下。顾迁禁立刻扶住他，精神力场扫过他的身体：“你还在透支状态。”
“不影响开车。”顾时舟挣开他的手，却在迈步时又被顾迁禁拽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顾迁禁直接把他扛上了肩。
“顾迁禁！放我下来！”
“省点力气吧哥哥。”顾迁禁拍了下他的屁股，大步走向车库，“这段路我carry。”
摩托引擎的轰鸣惊起了林间的乌鸦。当两人驶上结冰的公路时，遥远的山脊上，一辆黑色越野车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车窗降下，露出Mark Lee阴沉的脸和手中闪烁的追踪器——屏幕上，两个星形光点正朝着核电站的方向移动。
“准备欢迎仪式。”他对无线电说，“要确保......活体提取。”
风雪吞没了尾音。
雪地摩托的引擎声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刺耳。顾时舟伏在车把上，防风镜上结了一层薄霜。身后，顾迁禁的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体温透过厚重的防寒服传来，像个小火炉。
“前面有岔路。”顾迁禁在精神链接里说，“左转是废弃铁路，右转是冻湖。”
顾时舟的精神力场向前延伸，在风雪中勾勒出地形轮廓：“铁路。湖面冰层太薄，承不住我们。”
摩托一个急转，溅起的雪沫扑在两人身上。顾迁禁突然回头，精神力场如雷达般扫过身后的雪幕：“有尾巴。”
三公里外，两个热源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雪地越野车，改装过的大功率引擎。
顾时舟咬牙提速，摩托在铁轨枕木间颠簸跳跃：“多久追上？”
“十二分钟。”顾迁禁解开步枪保险，“够我布置个小惊喜。”
他从背包里掏出在实验室顺走的电磁脉冲器，三两下改装成简易□□。当摩托驶过一座铁桥时，他顺手将炸弹黏在生锈的钢梁上。
“五、四、三...”顾迁禁倒数着，在链接里轻笑，“捂耳朵。”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铁桥如积木般坍塌。第一辆越野车刹车不及，直接栽进河谷；第二辆堪堪停住，却被顾迁禁一枪打爆了油箱。冲天火光映红了雪幕，两人在热浪中疾驰而去。
核电站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已经黑了。
废弃的冷却塔像巨人的骸骨矗立在风雪中，围墙上缠满了带刺电网。顾时舟关闭引擎，摩托悄无声息地滑进一处变电站废墟。
“热成像显示二十七个守卫。”顾迁禁闭眼感应，“主入口四个，冷却塔两个，其余分散巡逻。”
顾时舟的精神力场则探向地下：“实验室在反应堆正下方五十米处，有电磁屏蔽...等等。”他突然皱眉，“Ω的读数变了，他们在加速培养！”
顾迁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知道我们要来？”
“或者...”顾时舟回忆Mark Lee袖口的星形纹身，“他们在等‘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勾起冷笑。
“那就送上门去。”顾迁禁咔哒一声给步枪上膛，“你左我右？”
顾时舟检查手枪：“老规矩。”
第一个哨兵倒下时甚至没发出声响。顾时舟的精神力场如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同时精准破坏了声带。他轻轻放倒尸体，取下对方的门禁卡。
五十米外，顾迁禁正蹲在冷却塔阴影里，指尖蓝光闪烁。当巡逻队经过时，他轻轻一弹——蓝光如萤火虫般飘落，黏在最后一名守卫的颈后。
三秒后，那个守卫突然转身，枪口抵住了队友的后脑。
“抱歉。”顾迁禁在链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