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老陈被绑的那一刻开始。”顾时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行动。
断电来得比预计的更突然。
顾时舟刚接好最后一根导线,整座雷达站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而这足够顾迁禁拧断看守的脖子,踹开囚室的门。
老陈被铁链吊在墙上,满脸是血。听到动静时,老人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臭小子......”
顾迁禁割断锁链的动作顿了顿:“还能骂人,看来死不了。”
“少废话......”老陈咳嗽着瘫在他怀里,“Mark Lee在顶层......他有——”
“我知道。”顾迁禁打断他,背起老人就往通风管爬,“他有红色药剂的配方。”
老陈的身体猛地一僵:“你们......融合了?”
顾迁禁没回答,但皮肤上浮现的蓝色纹路已经说明一切。老陈盯着那些发光的脉络,突然低笑起来:“李青要是看到......”
一声爆炸打断了他的话。
顶层实验室的方向传来巨响,冲击波震得通风管剧烈摇晃。顾迁禁骂了句脏话,加快速度往外爬——这显然是顾时舟的手笔,但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分钟。
他在掩护我们。
当他们终于爬出通风管时,雷达站已经乱成一团。自动炮台因短路而失控,正在无差别扫射;雇佣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而顶层实验室燃起熊熊大火,黑烟裹挟着雪花冲天而起。
顾时舟就站在车库出口等他们。
他脚边躺着四具尸体,手中的步枪还在冒烟。看到老陈时,他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还能走吗?”
老陈勉强站直:“死不了......上面怎么回事?”
“谈判破裂。”顾时舟轻描淡写地说,但链接里传来的影像让顾迁禁瞳孔骤缩——Mark Lee举着红色药剂威胁要注射,而顾时舟直接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炸药。
“他死了?”顾迁禁问。
顾时舟摇头:“逃了。直升机。”
老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顾迁禁立刻扶住他,精神力场扫描过老人的身体——三根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左肺穿孔。
“得立刻手术。”顾迁禁声音发紧。
顾时舟已经启动了抢来的装甲车:“最近的医院在二十公里外。”
他们刚把老陈抬上车,雷达站的主建筑就发生了二次爆炸。烈焰吞没了半个山脊,冲击波掀起的雪浪如海啸般扑来。顾时舟猛踩油门,装甲车在雪崩前一刻冲下山道。
后视镜里,燃烧的基地渐渐变成一个小红点。
黎明时分,老陈被推进手术室。
顾时舟和顾迁禁站在走廊上,身上的血渍让护士们不敢靠近。透过玻璃窗,他们看到医生剪开老陈的衣服,露出胸前那个狰狞的章鱼纹身——苏黎世集团的标记。
“他被植入了追踪芯片。”顾时舟突然说。
顾迁禁的精神力场早已扫描到那个微型装置:“左肩胛骨下方。”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走向手术室。医生刚要阻拦,就被顾时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我们需要五分钟。”顾迁禁亮出皮肤上的蓝色纹路,“不会妨碍你们。”
或许是基因共鸣带来的压迫感,医生竟真的让开了路。
顾时舟按住老陈的肩膀,精神力场精准定位到芯片位置。顾迁禁并指如刀,蓝色光晕在指尖凝聚,轻轻划开皮肤。没有血流出——高频振动的手刀同时灼烧了血管。
当芯片被取出时,老陈在麻醉中皱了皱眉。
“他会没事的。”顾时舟用消毒纱布按在伤口上,精神力场加速细胞再生。
顾迁禁捏碎芯片,忽然在精神链接里问:接下来去哪?
顾时舟望向窗外。暴风雪已经停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去找答案。”他轻声说,“关于母亲,关于我们......关于这一切的起点。”
晨光中,他们皮肤上的星形印记同时闪烁了一下,如同共鸣。
医院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初雪的冷冽,顾时舟站在病房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的星形印记。基因共鸣后的第三天,这个印记仍然会在情绪波动时泛起微光,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病床上,老陈的呼吸已经平稳。老人胸前的伤口愈合得比医生预想的快得多——这显然不是现代医学的功劳,而是顾时舟和顾迁禁留在伤口处的精神力场仍在持续作用。
“他至少还要睡八小时。”
顾迁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塑料袋窸窣的声响。顾时舟回头,看见弟弟拎着两杯咖啡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