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海岸
    King''''s学院W4大楼的地下室入口隐藏在厨房后侧的储物间里。

    顾时舟用Collins给的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门时,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打开了时间的封印。

    “小心台阶。”顾迁禁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他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产生轻微回声,鼻梁上的伤口已经凝结了血痂,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顾时舟握紧口袋里的手枪——Mark掉落的那把。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但Collins临终的话仍在脑海中回荡:“顾迁禁...不是你亲弟弟...”

    阶梯仿佛没有尽头,每下一步,寒意就更浓一分。终于,他们来到一条低矮的甬道,拱形的石顶上悬挂着蛛网,墙壁上的煤气灯早已熄灭,只剩下锈蚀的支架。

    “通风系统在哪里?”顾时舟低声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清晰。

    顾迁禁的光束扫过墙壁:“应该在最尽头。老建筑的通风格式都...”

    突然,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两人同时僵住,屏息聆听。又是一声,像是有人在上面推开铁门。

    “Mark的人。”顾迁禁关掉手电,拽着顾时舟贴墙前行,“快走。”

    黑暗中,顾时舟的其它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顾迁禁急促的呼吸,感受到对方手腕脉搏的跳动,甚至闻到那股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熟悉气息。即使不是血亲,这种羁绊也早已深入骨髓。

    甬道尽头是一面砖墙,中央嵌着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通风口。顾迁禁用力摇晃栅栏,锈蚀的螺丝发出刺耳的呻吟,最终脱落。栅栏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大,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行。

    “我先进去。”顾迁禁钻入通风管道,声音在金属管道中产生奇怪的共振。

    顾时舟紧随其后,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金属表面上摩擦。管道向上倾斜,每前进一寸都需耗费巨大体力。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微光——顾迁禁推开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他们爬进了一个圆形小室,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储藏间。墙壁上的壁龛里放着早已干涸的墨水瓶和腐朽的羽毛笔。正中央的地板上,一个生锈的保险箱半埋在土里,像是被人刻意隐藏。

    “就是它。”顾时舟跪在保险箱前,试了试Collins给的密码——06151993。锁纹丝不动。

    “试试你母亲的生日。”顾迁禁提议。

    顾时舟摇头:“不知道。姑姑从没告诉过我。”

    顾迁禁沉思片刻:“那...我的生日?”

    顾时舟抬头看他,两人目光在昏暗中相遇。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如果Collins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与他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其实是个陌生人。

    他输入了顾迁禁的生日——19940214。锁依然没开。

    “最后一个可能。”顾时舟深吸一口气,输入了19930615——自己生日加上年份,与Collins办公室保险箱相同的组合。

    咔哒一声,保险箱门弹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防水袋,包裹着几份文件和一个小录音带。顾时舟颤抖着取出文件,最上面是一份DNA检测报告,日期显示为1993年5月1日。报告结论栏赫然写着:

    「样本A(Li Gu)与样本B(男婴)无亲缘关系。样本B与样本C(李志明)存在99.98%亲子关系概率。」

    “李志明?”顾迁禁的声音异常干涩,“新加坡前反对党领袖?1989年遇刺的那个?”

    顾时舟快速翻阅其他文件。一张泛黄的剪报记录了李志明被暗杀的新闻;几页手写笔记详细记录了某个婴儿的转移过程;还有一封署名“L.G.”的信,信封上写着「给我的孩子」。

    “这是...”顾迁禁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用中文写的。”

    顾时舟凑近,借着手机光亮阅读那熟悉的娟秀字迹:

    「亲爱的孩子: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请原谅我无法亲自告诉你真相——你不是顾家的孩子,你的生父是新加坡政治家李志明,生母在他遇害后被赵家迫害致死。我和你父亲是剑桥同学,答应他如果出事,会保护你。

    顾明夫妇冒着生命危险收养了你,将你与他们的亲生儿子一同抚养。这是最安全的伪装,因为没人会想到反对党领袖的后代藏在商业世家。

    但陆远山发现了。他威胁要揭露你的身份,借此勒索顾氏企业。我收集的证据不仅能证明陆的罪行,也能保护你。请记住,你的父母是为正义而死的英雄,我为你骄傲。

    永远爱你的

    Li Gu」

    信纸在顾迁禁手中簌簌作响。他的脸在手机背光下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顾时舟从未见过的迷茫与痛苦。

    “所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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