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歪了
    清晨五点四十三分,顾时舟睁开了眼睛。

    窗外还是一片深蓝色,只有东方天际泛着一丝鱼肚白。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顾迁禁的房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顾时舟屏住呼吸,慢慢推开一条缝隙。床上的人影背对着门,呼吸均匀绵长。

    顾时舟小心翼翼地钻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他的脚趾碰到地板上的校服外套,差点绊了一跤,连忙扶住墙壁。

    “这么早就来投怀送抱?”顾迁禁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顾时舟差点叫出声。

    “你醒了?”顾时舟小声问道,耳尖发烫。

    顾迁禁转过身,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锁骨处投下一道金色的线。

    “某人像只笨手笨脚的小猫一样溜进来,我想不醒都难。”顾迁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掀开被子一角,“进来。”

    顾时舟迅速钻了进去,被窝里满是顾迁禁的体温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他冰凉的手脚立刻被温暖包围。

    “手这么冷。”顾迁禁握住他的手,轻轻搓揉,“做噩梦了?”

    顾时舟摇摇头,鼻尖蹭到顾迁禁的肩膀:“就是想见你。”他顿了顿,“昨晚我一直在想…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

    顾迁禁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哪样?”

    “就是…明明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变成这种关系。”顾时舟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顾迁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晨间特有的慵懒气息。当他们的唇分开时,顾迁禁的拇指还停留在顾时舟的嘴角。

    “奇怪的是我,”他低声说,“从你初中毕业典礼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法用看弟弟的眼神看你了。”

    顾时舟睁大眼睛:“那么早?可那时候我还…”

    “还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打得乱七八糟,站在台上领奖时紧张得同手同脚。”顾迁禁的眼中浮现笑意,“但当你对我笑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小弟弟长大了。”

    阳光渐渐变强,照亮了顾迁禁半边脸庞。顾时舟着迷地看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忍不住伸手触碰。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

    “克制。”顾迁禁抓住他乱动的手指,“每天。”

    顾时舟突然翻身压住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那现在不用了。”他学着顾迁禁平时的样子,低头吻住那双总是说出严厉话语的唇。

    楼下传来顾母准备早餐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响提醒着他们现实世界的存在。顾迁禁轻轻推开顾时舟:“该起床了。”

    “再五分钟。”顾时舟耍赖地把脸埋在他颈窝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

    顾迁禁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像只黏人的小狗。”

    “汪。”顾时舟故意在他耳边叫了一声,满意地感受到顾迁禁瞬间绷紧的身体。

    最终他们还是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装作刚刚各自起床的样子。早餐桌上,顾母疑惑地看着兄弟俩:“今天怎么都起这么早?”

    顾迁禁面不改色地喝了口牛奶:“时舟说要晨读。”

    “是吗?”顾母转向小儿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时舟在桌下踢了顾迁禁一脚,脸上堆满假笑:“突然想努力了嘛。”

    去学校的路上,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但顾迁禁的书包带时不时碰到顾时舟的手背,像是一种隐秘的触碰。

    “对了,”顾迁禁突然开口,“张教授那边…”

    “我昨天把标本整理完了,”顾时舟皱眉,“但他还是抓着那张照片不放,说要‘好好谈谈’。”

    顾迁禁的眉头紧锁:“离他远点。我查了一下,他之前带的学生有几个转学得很突然。”

    顾时舟点点头,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做个暗号吧,万一有紧急情况…”

    “推眼镜表示‘有危险’,”顾迁禁立刻接上,“转笔两圈表示‘我想你’。”

    顾时舟笑了:“那摸耳垂呢?”

    “表示‘今晚想见你’。”顾迁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在校门口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教学楼。第一节是数学课,顾时舟坐在第三排,能清楚地看到后排顾迁禁的一举一动。当老师转身写板书时,顾迁禁推了推眼镜——但用的是食指而不是中指,这是他们刚约定的“安全”信号。

    顾时舟忍不住微笑,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课间操时,他们在操场边缘短暂相遇。顾时舟假装系鞋带,顾迁禁站在他身旁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生物课小心。”顾迁禁低声说,同时把一张纸条塞进顾时舟的鞋带里。

    顾时舟站起来时,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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