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虎子专门冲着对方火力最猛的地方去。
他的身影在交错的火线中闪躲，快得像一道不祥的影子。
只要被他贴近，手里的砍刀便带起一道弧光，伴随着骨头断裂的闷响。
刘建设和孙大勇则像两个游荡的死神，在战场上飘忽不定。
刘建设抢占了一处高地，他手里的五四式手枪每一次击发，必然有一个敌人惨叫着倒下，手腕或膝盖上爆开一团血花，枪械脱手飞出。
他只废掉对方的行动力，却比直接取命更让人恐惧。
孙大勇则利用仓库复杂的环境，神出鬼没，让敌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线。
在沈砺峰的指挥下，五人的攻势连成一片，形成了一股绞杀的洪流。
“大牛，向右，压住那挺机枪！”
“建设，打掉那个拿对讲机的！”
“虎子，大勇，从两边进去，撕碎他们！”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而他的四个兄弟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行动间没有丝毫迟滞，分毫不差地执行着他的战术意图。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老金手下这群横行霸道的打手，在沈砺峰这几头出笼的猛虎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阵型瞬间就被冲垮，心里的那点悍勇也随之烟消云散。开始有人第一个扔掉枪，扭头就跑。
“不许跑！谁跑我毙了谁！”阿虎声嘶力竭地吼着，抬手一枪放倒了一个逃兵。
但这毫无用处。
恐惧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烧开。
阿虎看着自己的人成片倒下，胆子都快吓破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人，是一群怪物。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命令，转身就朝一旁的汽车扑去。
然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沉稳有力，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阿虎身体僵硬地回过头，对上了沈砺峰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
“金爷呢？”沈砺峰的声音很平淡，听在阿虎耳朵里却比炸雷还响。
阿虎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我不知道！”
沈砺峰没再追问，只是抬手在他持枪的手臂关节处轻轻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阿虎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整条手臂瞬间软垂下去，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静……静心阁！他在静心阁等消息！”剧痛之下，阿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沈砺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掌，在阿虎的脖颈侧面轻轻一磕。
阿虎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就软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
空气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硝烟味。
老金带来的几十号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打扫战场。”沈砺峰下令，“能用的家伙和子弹都收起来。把那辆货车开过来。”
几人立刻行动，将地上的枪支弹药收缴一空，又把那几个装着“真货”的木箱从独眼龙车底拖出，搬上货车。
做完这些，沈砺峰看了一眼手表，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时间，刚刚好。”
他转过身，对正在捆绑俘虏的兄弟们下令：“大牛，虎子，把人都看紧了，特别是阿虎和那个独眼龙。”
“建设，大勇，把咱们的车开过来，准备走。”
“是！”四人齐声应道，动作干脆。
刘建设有些不放心地走上前：“峰哥，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静心阁？”
“不。”沈砺峰摇了摇头，目光在地上那群俘虏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上。
这人是老金手下的悍将王麻子，刚才叫得最欢，此刻却像滩烂泥。
“我要去给金爷送份‘大礼’。”沈砺峰的话说得很轻，王麻子听见了，却吓得全身一抖。
他走到王麻子面前，低头看着他，随即对孙大勇递了个眼色。
孙大勇点点头，走了过去。
王麻子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孙大勇的动作，然后眼前一黑。
一声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惨叫过后，孙大勇用一块布包起一个还在滴血的东西，递给沈砺峰。
“峰哥，我跟你去！”张大牛闷声说道。
“不用。”沈砺峰接过那份“礼物”，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们把货和人都带回据点，手脚干净点，等我消息。”
“对付那种老狐狸，人多了碍手碍脚。”
他拍了拍刘建设的肩膀：“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说完，沈砺峰不再多言，独自钻进一辆缴获来的黑色轿车，发动引擎，车子汇入夜色，朝着市中心的静心阁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