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条缝,张政委那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他迅速将沈砺峰拉了进去。“快进来,好小子,这出戏演得真像,连我都差点信了。”
书店的后堂里堆满了旧书和纸张,空气中弥漫着纸墨的陈旧气息,一盏昏暗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张政委递过来一条干毛巾。
“委屈你了。”
“我没事。”沈砺峰一边擦着湿透的头发,一边急切地问,“张政委,时间紧迫。我父亲他……”
“放心,老首长安全得很。”张政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现在在一个绝对保密的地方‘休养’,有老战友陪着下棋钓鱼呢,比你这个天天‘喝酒’的舒服多了。”
“他被带走,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为了引蛇出洞。”
沈砺峰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我就猜到了。副司令级别的干部,不可能因为一封匿名信就这么轻易被控制。上面肯定有更大的布局。”
“你猜得没错。”张政委的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但情况比你想象的更糟。”
“刘振华的落网,虽然堵上了一个大缺口,但也彻底惊动了汉斯和他背后的情报网。”
“我们顺藤摸瓜,却发现这张网比我们预估的任何情况都要深、都要严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就在半个月前,我们一份关于南海舰队新装备的绝密部署计划,在送达前就被人复制了。”
“我们抓到了那个负责传递文件的低级文员,可他当天夜里就在审讯室里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线索到他这里就断了。”
“敌人总能快我们一步,这意味着我们内部,有不止一条‘大鱼’,而且位置很高,高到可以提前预知我们的调查方向。”
沈砺峰心头一沉,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他明白了,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挖出这颗毒瘤。
“所以,这次是故意卖个破绽给他们?用我父亲和我,来当这个诱饵?”
“是诱饵,但也不全是。”张政委看着他,目光灼灼,“为了把这些深藏的‘鱼’引出来,军委批准了一个高风险计划,代号‘惊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