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看着那满满一卡车的“秘密武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宋秋锦，赵卫东……你们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说，“明天，我就让你们‘宋氏’，彻底身败名裂！”
他指挥着手下，把那辆卡车，悄悄地开回了国棉二厂的仓库里，锁了起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个黑影，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国棉二厂的仓库。
他们打开了李厂长刚锁好的那批货，又打开了旁边存放着国棉二厂自用染料的仓库。
然后，他们把两种染料，神不知鬼不觉地对调了过来。
做完这一切，几人又偷偷摸摸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国棉二厂。
车间主任小王满面红光，一路小跑着冲进厂长办公室，嗓门洪亮。
“厂长！天大的喜讯！”
李厂长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喝茶，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昨晚的交易顺利得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京城这地面，都快没有他摆不平的事了。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厂长！部队的订单！”小王激动的脸都有些涨红。
“刚下来的，一笔军装的大单！今天第一批布就要染色！”
“部队？”
李厂长手里的茶缸子“当”一声落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都浑然不觉。
他肥硕的身子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
这可不是普通的生意，这是镀金的机会！是通天的路子！
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背起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官威拿捏得十足。
“听好了！这批是军品！代表的是国家的脸面，也是我们国棉二厂的脸面！”
“质量上，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他大手一挥，唾沫星子横飞。
“告诉仓库，把我们最好的那批德国进口染料，给我用上！不计成本！”
“您就擎好吧！”车间主任把胸脯拍得山响，“仓库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听说新到的那批染料效果最好，保证染出来的军绿色，又正又牢，太阳底下晒三天都不带褪色的！”
“嗯。”李厂长满意地哼了一声，油腻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蠢货。
他心里暗骂一句。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根本不知道，他们嘴里那批“新到的最好的染料”，就是昨晚黄德彪刚送来的“秘密武器”。
黄德彪的人已经按计划，把这批毒染料跟厂里原有的好染料掉了包。
现在，仓库里摆着的，就是一桶桶的剧毒。
他走到染缸前，看着大片的布料在深绿色的染液里翻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比平时刺鼻百倍的化学气味，熏得人头晕。
可在李厂长闻来，这味道却格外香甜。
是金钱的味道，是权力的味道，更是把宋秋锦踩在脚下的胜利味道！
“厂长，您瞧这颜色！”一个老师傅扯起一角染好的布，献宝似的喊道，“多正啊！”
“正！”李厂长大笑，拍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太正了！老子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批“毒军装”一交货，整个军方后勤系统都得炸开锅。到时候他再把责任往采购环节一推，神不知鬼不觉。
而另一边，宋氏的“毒布”丑闻爆发，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名声、利益，双丰收！
一箭双雕，不，一石三鸟！
他李某人，真是个天才！
……
与此同时，宋氏实业的“品质开放日”现场。
京城各大纺织厂的负责人、下游合作商、十几家媒体记者，将南郊仓库挤得水泄不通。
宋秋锦挺着孕肚，亲自担任讲解员。
她的声音清亮而稳定，没有半句废话，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地砸在众人心上。
她将“宋氏”的生产线，从原料入厂的十几项指标检测，到墙上贴满的不合格品退货单，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所有人面前。
“宋总，你们这么搞，退货率这么高，还有利润吗？”有相熟的厂长忍不住咂舌。
宋秋锦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质量，就是我们最大的利润。”
众人越看越心惊。
尤其是当看到那几台“宋氏”自研的新型纺织机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我的天！这速度比德国货还快上一截！”
“你们看那布面，平整光滑，样式新颖！”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国家纺织品质量监督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