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化工的老板，叫黄德彪。”赵卫东说，“这个人，很不简单。”
“我的人查到，他背景很深，和南边的一些黑恶势力，甚至海外的情报组织，都有牵连。我正准备再深入查一下……”
“不用了。”宋秋锦打断他。
她看着照片上黄德彪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中的怒火已经烧得通红。
“卫东，他既然想让我们死，那我们就得在他动手之前，先送他上路。”
她抬起头，看着赵卫东：“你的人，能查到他们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吗？”
“可以。”赵卫东点头，“李胖子做事很谨慎，他们约好了，后天晚上，在京郊一个废弃的货运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很好。”宋秋锦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想怎么做？”赵卫东问。
“我们不当警察，也不当法官。”宋秋锦缓缓地说道，“我们只做一件事。”
她凑到赵卫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详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赵卫东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秋锦，你这招‘借刀杀人’，简直绝了！”他忍不住赞叹道，“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在一旁看戏，这比直接动手要高明多了。”
“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的办法。”
宋秋锦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方沿海城市，广州。
湿热的空气，混杂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各种食物的香气，构成了这座城市独特的味道。
沈砺峰，不，现在应该叫李广强，正坐在一间临街的茶餐厅里，慢慢地喝着一杯柠檬茶。
他穿着一件时髦的港版花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手表，头发也学着港商的样子，抹了些油，梳得锃亮。
这副打扮，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和锐利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像个不好惹的黑社会大佬，多过像个正经商人。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他过得比在战场上还累。
累的不是身体，是心。
他每天都在强迫自己，忘记自己是沈砺峰，忘记自己是个军人。
他要学着像个商人一样思考，一样说话，一样走路。
他要习惯这里嘈杂的环境，习惯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虚与委蛇，习惯在酒桌上称兄道弟。
最难熬的，是每个夜晚。
当他一个人躺在陌生的招待所里，那种排山倒海的思念，几乎要把他吞噬。
他想念宋秋锦，想念她身上清浅的皂角香，想念她靠在他怀里时难得的温顺。
他想念他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每到夜深人静，她的音容笑貌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清晰地仿佛她就在身边。
这些珍藏在心底的记忆，是他所有情感的寄托，也是支撑他在这片黑暗中走下去的，唯一的光。
“强哥，您要的资料。”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手臂上纹着龙的精瘦年轻人，快步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人叫阿飞，是国安在广州的外围人员，现在是“李广强”名义上的马仔。
沈砺峰点点头，接过纸袋，没有立刻打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问。
“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阿飞压低了声音，“那几家公司的底，我们都摸得差不多了。其中有两家，确实有问题。”
沈砺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任务，就是调查一个潜伏在南方的，为境外情报机构提供服务和资金转移的秘密网络。
上级给了他一份名单，上面有十几家可疑的公司。
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些公司里，把真正的“毒蛇”给揪出来。
“哪两家？”
“一家是叫‘宏发贸易’的，表面上做服装进出口，实际上一直在走私电子元器件。另一家，就是您特别关注的那个‘袁方化工’。”阿飞说。
“袁方化工……”沈砺峰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家公司，是名单上最不起眼的一家。
注册资本少，业务量也不大。
但他凭着军人敏锐的直觉，第一眼就觉得它有问题。
“这家公司，查到什么了？”
“老板叫黄德彪，外号‘笑面虎’，广州本地人，但早年一直在香港和东南亚混。”
阿飞的表情有些凝重，“这个人不简单，黑白两道通吃。”
“他的公司，一直在走私一种违禁的工业染料，专门卖给内地一些黑心工厂。而且，我们查到，他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