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若是敌人,我们要知道他的目的。若是朋友,更要知道他的来意。”谢司筠的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划过,“他既然想教你,你就学。看看他到底想把你教成什么样。”
姜知雪的知识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她不再只依赖朗轩,而是开始主动思考,将白蕊教的知识与朗轩的见闻相互印证。
一次通信中,白蕊“无意”间提到了许多关于上古神兽的传说。
“……故而,穷奇之属,性凶残,好食善人。其力源于邪煞,畏惧至阳至刚之物,如天雷、真火,亦厌恶功德金光。其性狡诈,常化为俊美少年,诱人堕落……”
看到“化为俊美少年”这句,姜知雪的笔尖一顿。
她想起了白蕊那张俊秀的脸。
【放屁!穷奇那家伙长得歪瓜裂枣,化形了也是一副奸诈小人相,哪里俊美了!】朗轩立刻反驳,【这小白脸肯定没见过真的穷奇,道听途说!】
姜知雪却把这段话记了下来。
冬去春来。
淮南城外的桃花开了满山。
姜知雪即将迎来她十五岁的及笄礼。
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为大小姐的及笄礼做准备。姜氏更是亲自操持,力求尽善尽美,要把过去十四年亏欠女儿的,都在这一天补上。
府里的气氛喜庆而祥和。
这天傍晚,姜知雪正在院子里练习《惊鸿诀》,秦策从军营回来了。
他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常服,但神情比往日更加沉凝。
他走到姜知雪面前,看着女儿泛着薄汗的脸颊,脸上不见往日的温和。
他沉默了片刻。
“知雪。”
“爹?”姜知雪收了招式,奇怪地看着他。
秦策递给她一方汗巾,看着她的眼睛。
“京城的消息。”
他的话很平。
“皇帝派出的钦差队伍,已经正式出发了。”
姜知雪擦汗的动作停住。
秦策继续说道:“为首的,是承恩侯。”
承恩侯。
鹿明玥的父亲。
那个将她换掉,让她流落在外十四年的罪魁祸首之一。
秦策看着女儿变化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会赶在你的及笄礼之前,抵达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