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内力在这股意志的引导下, 奇迹般地被拧成了一股绳。它们不再是四处冲撞的野兽,而是一支目标明确、意志统一的大军!
《九转归元功》自行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那股由守护之念引导的磅礴内力,汇聚成一道无可匹敌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道坚不可摧的瓶颈!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裂开来。
一道无形的枷锁,应声而断!
谢司筠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不止的精纯内力,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奔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达到极限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被强行拓宽、加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武士之境!
成了!
他强忍着身体被重塑的剧痛,还未来得及细细体会这全新的力量,那股新生的、精纯无比的内力,便自发地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他的双腿!
那两条早已被“牵机引”剧毒侵蚀、经脉尽断、毫无知觉的双腿!
“唔!”
谢司筠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一股钻心刺骨的感觉,从他废弃多年的双腿深处炸开!那不是单纯的痛,而是一种混杂着酸、麻、胀、痛的复杂感觉,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又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他的血肉!
这是……
这是久违的知觉!
他被废之后,这两条腿就如同两截没有生命的朽木,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
可现在,它在痛!
痛得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却也痛得让他欣喜若狂!
谢司筠颤抖着伸出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石壁。他调动起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灌注到自己的双臂和腰腹。
起来!
给我站起来!
他咬碎了牙,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
双腿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终于,在一次猛然的发力后,他的双脚,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站起来了!
尽管身体晃动得厉害,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便力竭地重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可他,终究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黑暗中,谢司筠躺在冰冷的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没有去管摔倒的疼痛,只是睁着眼,一抹骇人的光芒从他的瞳孔深处迸发出来。
他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彻底康复的希望!
也看到了……复仇的曙光!
镇南候府!谢司铭!
你们等着!
我谢司筠,会亲自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百倍、千倍地,奉还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他没有休息,而是挣扎着,再次扶着墙,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站立。
摔倒。
再站立。
再摔倒。
每一步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却甘之如饴。每一次摔倒,都让他离那个目标更近一步。
密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靠在墙壁上。修为的突破,不仅仅带来了力量的激增和康复的希望,他的五感,也变得比以往敏锐了百倍。
他闭上眼,将心神缓缓散开。
整个将军府的气场,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秦策的气息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霸道而炽热。姜氏的气息则是温暖的柔光,绵长而坚韧。姜知雪的气息……最是奇特,纯净得如同一块无瑕美玉,周围还萦绕着一圈圈看不见的祥和气运。
而在府中的下人之间,确实缠绕着许多灰黑色的、充满着嫉妒、不满、怨怼的负面情绪。
这些气息,最终都若有若无地指向同一个源头。
马厩。
谢司筠的感知锁定在了那个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正在劈柴的流民。
在那人身上,萦绕着一股与整个将军府格格不入的邪恶气机,阴冷、狡诈、充满了腐化的味道。
小丫头没有感觉错。
就是他。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谢司筠身前,单膝跪地,仿佛一直都在那里。
是听雪卫。
谢司筠没有睁眼,一道指令从他唇间吐出,没有丝毫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