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雪,这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几乎在谢司铭的死士小队伪装成行商离开京城的同时,一只信鸽就从京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飞起,朝着淮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淮南,将军府,书房。
谢司筠坐在轮椅上,面前的炭火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秦策坐在主位上,刚刚看完手里的密信,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岂有此理!谢家老大欺人太甚!真当我淮南是他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杀就杀吗!”
“他不是冲着淮南来的,是冲着我来的。”谢司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利用鹿明玥的嫉妒,煽动自己那个蠢货大哥动手。这一招,既能除掉小草,又能把脏水泼到谢司铭身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姜知雪,是他的底线。
“福伯已经查过了,京城里有一队人马出城,正往淮南方向来。”一个黑衣的听雪卫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
秦策怒道:“我这就调集兵马,在城外把他们截杀!”
“不必。”谢司筠抬手制止了他,“让他们进来。”
秦策一愣:“什么?”
“送上门的证据,没有不要的道理。”谢司筠转动轮椅,来到地图前,修长的手指点在淮南城的位置,“我要的,不只是几个死士的命,还有他们背后那只手的罪证。”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秦策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年轻人,心思之深沉,远超他的想象。他这是要借着这次刺杀,拿到扳倒谢司铭的铁证!
“好!就依你!”秦策沉声应下,“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闯我这镇南将军府!”
一张天罗地网,在淮南城悄然张开。
几日后,五个风尘仆仆的“行商”进入了淮南城。
为首的刀疤脸在客栈住下后,立刻派人出去踩点。
然而,得到的回报却让他心头一沉。
将军府守卫森严得像个铁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大哥,这跟情报上说的不一样啊!”一个小弟愁眉苦脸。
“那个女人不是说目标喜欢一个人乱跑吗?”
刀疤脸啐了一口:“妇人之仁,信不得!”
他们在城里潜伏了两天,连姜知雪的影子都没见到。眼看时间越来越紧,刀疤脸一咬牙。
“等不了了!今晚就动手!强攻!”
深夜,月黑风高。
五道黑影敏捷地窜上将军府附近的高墙,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内院潜去。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太安静了。
刀疤脸心中警铃大作,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们踏入一处花园的瞬间,头顶上空,无数张淬了桐油的大网当头罩下!
“不好!有埋伏!”
黑影们反应极快,拔刀就想砍断网。
可四面八方,数十名手持劲弩的听雪卫早已现身。
“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箭矢如雨,精准地射中了他们的手腕和脚踝。
“啊!”
惨叫声中,五人瞬间被制服,被捆得像个粽子。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个呼吸。
将军府的密室里。
谢司筠静静地看着被拖进来的五个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福伯将五封信摆在了他们面前。信里,是他们各自家人的详细信息,甚至包括他们三岁的小儿子喜欢吃哪家的糖葫芦。
刀疤脸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磕头如捣蒜:“我说!我都说!是承恩侯世子谢司铭派我们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蜡丸封好的密信,双手奉上:“这是世子爷的亲笔信,上面有他的私印!事成之后,凭此信领取尾款!”
谢司筠接过密信,打开看了一眼。
很好。
扳倒谢司铭的第一份关键筹码,到手了。
他看向身边的听雪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伪造一份‘刺杀成功,但探子全灭’的假情报,通过我们安插在谢司铭身边的‘那个人’,‘不经意’地透露给他。”
“是!”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胸口那股翻涌的杀意平复了些许。
他转动轮椅,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气的密室。
此时,姜知雪的院子里,依旧一片静谧。
她对此毫不知情。
她正蹲在朗轩指导下新开辟的小药圃前,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刚发芽的